柳如烟和苏晚晴第一次在沈夜不在场的情况下见了面。
起因是一件实际的工作需求。
柳如烟的暗蛛网络在追踪陆远舟的空壳公司资金流向时遇到了一个问题。有一笔资金经过了三层壳公司跳转之后进入了一家境外银行。暗蛛的情报网络在境外方面的能力有限。追踪断了。
苏晚晴的苏氏集团恰好在那家境外银行有商业账户。通过内部关系可以查到一些非公开的交易记录。
唐九作为中间人把这个需求转达给了沈夜。沈夜让唐九安排两个人直接对接。
"让她们直接聊。信息传递层级越少越准确。"
唐九很犹豫。"夜哥，你确定让这两位单独见面不会出问题？"
"什么问题？"
唐九的表情很纠结。但他没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见面安排在了深圳南山区的一家茶馆。
柳如烟先到的。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头发扎了一个马尾。没有任何装饰。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苏晚晴晚了五分钟。她的车从福田开过来堵了一段。
她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套装。耳钉是上次那对钻石的。淡妆。
两个女人在茶馆包间里坐下来。中间隔着一张茶桌。
柳如烟先开口。
"苏总，我们之前见过一次。在幻境赌坊。"
苏晚晴点头。"记得。柳小姐在情报方面的能力让人印象深刻。"
"苏总在商业情报方面的资源也让我很羡慕。"
两个人客气了两句。表面上波澜不惊。
柳如烟打开了文件袋。拿出了一叠打印纸。
"这是陆远舟三家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图。从蛇口出发。第一跳到珠海。第二跳到澳门。第三跳到一家开曼群岛的银行。到这里就断了。"
苏晚晴拿过来看了几分钟。
"开曼那家银行叫什么？"
"Pacific Capital Trust。注册编号PCG-0327。"
苏晚晴想了想。"这家银行苏氏集团有业务往来。我可以让李照的团队走内部渠道查一下PCG-0327的相关联账户。"
"需要多久？"
"三到五天。"
柳如烟点头。"可以。"
业务层面的事情很快谈完了。
两个人喝了一会儿茶。
沉默中有一些微妙的张力。
苏晚晴先打破了沉默。
"柳小姐。有一件私事我想提前说明。"
柳如烟看着她。
"我知道你和沈夜的关系比我和他更近。从时间上和默契上都是。"
柳如烟没有说话。她在等苏晚晴的下文。
"我前几天和沈夜吃了一顿饭。告诉了他我的想法。他没有给我明确的回答。"
苏晚晴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做一个商业陈述。但她的指尖在茶杯上停留的方式暴露了一丝紧张。
"我知道你可能会介意这件事。所以我选择直接告诉你。我不想在背后做任何事。"
柳如烟看了苏晚晴很长时间。
大约十秒钟。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控制精确的社交笑容。是一种带着某种理解的、稍显无奈的笑。
"苏总。你比我想象中坦率。"
"如果连坦率都做不到，我配不上坐在这里。"
柳如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和沈夜之间的事不需要向你交代。你和他之间的事也不需要向我说明。我们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晚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