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九把车停在幻境赌坊后门的停车场里。两个人从后门进去。
幻境的营业不受沈夜行程的影响。外场照常开放。内场继续运转。陈默和赵大壮在沈夜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沈夜进门的时候先去了一趟办公室。简单翻了翻这几天的运营报表。没有异常。
然后他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下楼。
柳如烟站在幻境赌坊的大厅入口处。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和深灰色的牛仔裤。头发披着。没有化妆。看起来像是已经在这里等了一段时间。
"你什么时候到的？"沈夜问。
"半个小时前。听赵大壮说你到了。就在下面等你。"
柳如烟的目光在沈夜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了他的衣服上。
她的视线在沈夜外套左胸的位置停留了大约一秒钟。
沈夜的外套内袋里放着叶知秋的笔记本。内袋的布料被笔记本撑出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凸起。
但柳如烟注意到了。
她的观察力是心技派出身的人的本能。别人可能不会注意到那个凸起。但她会。
"口袋里装了什么？"她没有直接问。而是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说了一句。"你以前不在外套内袋里放东西。"
沈夜从内袋里把笔记本拿了出来。
"一个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
"千面试炼的参赛者。叶知秋。她在离开之前送了我一本笔记本。里面是她帮我推导的概率模型。"
柳如烟接过笔记本。翻开扉页。
"世上有两种天才，一种靠天赋，一种靠努力。你两样都有。"
她把这行字看完之后合上了笔记本。还给沈夜。
整个过程中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平直。眼神平静。
但沈夜的千感在她读那行字的瞬间捕捉到了一组数据。
心率从68跳到了76。
8个点。
对一个普通人来说这个波动微不足道。但柳如烟是心技派的高手。她在日常状态下的心率控制精度可以达到正负两个点。8个点的波动意味着她的情绪管理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缺口。
而这个缺口出现在她读到另一个女人写给沈夜的赠言的时候。
沈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没有说出来。
"里面的模型很有价值。"沈夜把笔记本重新放进内袋。
"嗯。"柳如烟的回答很短。
一个字。
柳如烟不是一个回答只用一个字的人。她的正常回答里通常会包含信息量。补充说明、追问、评价。但现在她只说了一个"嗯"。
沈夜觉得空气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紧张。是一种微妙的压力。
"下午有空吗？"柳如烟问。"你离开的这段时间我整理了一些新的情报。关于陆家和季无双的。另外你刚升七品，心技方面的深化训练应该继续。"
"好。"
两个人去了幻境赌坊三楼的训练室。
训练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副扑克牌。一面单向玻璃镜。
心技对练的内容和以前一样。柳如烟做攻方。沈夜做守方。柳如烟用各种心技手段试图读取沈夜的情绪和决策。沈夜用虚假层和千感防守。
但今天的对练节奏不一样。
柳如烟出手比平时更快。
第一个回合。她用了一个"压迫式提问"。连续问了三个和牌面无关的问题。试图在沈夜的虚假层上制造裂缝。
问题的力度比平时大了两成。
沈夜稳住了。但他注意到柳如烟的出手不只是快。她的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