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和唐九已经开车到了返回蛇口的半路上。他们在一个服务区停下来吃早餐。
沈夜正在喝粥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省城的区号。
他接了。
"沈夜。"
叶知秋的声音。
"我的航班下午三点飞上海。上海转伦敦。在登机前我想见你一面。有空吗？"
沈夜看了一下手表。现在上午九点。他们已经开出省城一百多公里了。如果掉头回去需要一个半小时。
"在哪见？"
"省城火车站旁边有个星巴克。"
"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后到。"
唐九一直在旁边吃油条。听到沈夜挂电话后问了一句："掉头？"
"掉头。"
唐九二话没说。抓起油条，把车调了方向。
十点四十分。省城火车站。
火车站南广场旁边的星巴克不大。十几张桌子。上午这个时间段客人不多。
叶知秋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她穿着昨天那件藏青色的风衣。旁边的椅子上放着一个灰色的双肩包和一个黑色的小行李箱。
沈夜推门进去。唐九留在外面的车里。
"你喝什么？"叶知秋问。
"白水就行。"
沈夜在对面坐下。叶知秋去吧台要了一杯水。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叶知秋从双肩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本笔记本。
不是她在度假村里用的那本。那本已经被她写满了。这是一本新的。
封面是深蓝色的硬壳。A5大小。比她之前那本稍微厚一些。
她把笔记本放在桌面上。推到沈夜面前。
"这是给你的。"
沈夜拿起来。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用她那种极其工整的字迹写着一行字：
"世上有两种天才，一种靠天赋，一种靠努力。你两样都有。"
翻到第二页。
上面是一个数学公式。
沈夜看了一眼。不太看得懂。他的数学水平不算差，但叶知秋的公式已经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
"这是什么？"
"我为你的千感量身推导的概率模型。一共十二个。"叶知秋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从第二页到第四十七页。每个模型配有适用场景说明和参数调整方法。"
沈夜快速翻了翻。每一页的公式都密密麻麻。但配有详细的文字注释。
"一号模型是千感信号的信噪比优化算法。当你的千感采集到嘈杂环境中的生理数据时，可以用这个模型把有效信号从噪声中提取出来。提升幅度大约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
"二号模型是多目标同时追踪时的注意力分配公式。你现在同时追踪三个目标以上时千感精度会下降。这个模型可以帮你计算最优的注意力分配方案。"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像是在赶时间。
"三号到六号是赌局相关的。分别针对德州扑克、梭哈、21点和百家乐的最优下注策略。不是GTO。是结合千感数据的实时动态最优策略。比GTO要好。"
"七号到十号是心技对抗相关的。如果你遇到了用情绪噪声干扰的对手，可以用七号模型。如果遇到了用GTO策略的对手，用八号。"
"十一号和十二号是我目前还没有完全验证的。是关于千感和算技融合的理论模型。你可以先看看，将来有空了自己调试。"
沈夜把笔记本合上。
他看着叶知秋。
"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最近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