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动作都比平时多用了三分力。
像是带着情绪在打。
第二个回合。柳如烟换了策略。用"共情渗透"。通过语调和微表情模拟柔软的情绪信号,试图让沈夜的虚假层自动放松。
这是她的招牌技。通常很温和。像水一样渗透。
但今天她的"共情渗透"里掺了一丝锐利。
沈夜挡住了渗透。但他在抵挡的过程中感受到了那股锐利。
像是有人在丝绸里藏了一根针。
第三个回合。
柳如烟直接发动了"记忆触发"。这是一种高级心技。通过特定的关键词或场景暗示,触发对手的记忆浮现。记忆浮现的瞬间虚假层会自动弱化。
她选择的关键词是:"笔记本。"
沈夜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画面。
星巴克。叶知秋坐在对面。把深蓝色的笔记本推过来。
这个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沈夜压了下去。但柳如烟捕捉到了他的微表情变化。
"你的虚假层在零点三秒内出现了一个缺口。"柳如烟说。语气平静。像是在做技术点评。
"嗯。"沈夜说。
这次轮到他只回答一个字了。
柳如烟看了他两秒。
然后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但不像她平时做心技演示时的笑容。那种笑容是设计出来的。控制精确到毫米。
这个笑容不太一样。
它有一丝不受控制的弧度。
"再来一轮。"她说。
第四轮对练比前三轮更加激烈。
柳如烟的攻击频率比日常训练高了百分之五十。每一个攻击动作都精准而犀利。
沈夜全力防守。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同时停了手。
沈夜的额头有一层薄汗。柳如烟的呼吸也比正常时快了两三拍。
"今天的训练强度比较大。"沈夜说。
"升了七品,训练标准当然要提高。"柳如烟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了训练室的小窗。海风吹了进来。
她背对着沈夜。
"那个叶知秋。什么品级?"
"七品。和我一样。"
"算技派的?"
"嗯。纯数学路线。"
"多大?"
"二十四。"
柳如烟沉默了几秒。
"比我小。"
这句话说得很轻。沈夜不确定她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他说。
柳如烟转过身来。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那种职业化的、控制精确的、让人读不出任何多余信号的表情。
"明天继续练。"
"好。"
柳如烟走出了训练室。
沈夜一个人坐了一会儿。
他摸了一下外套内袋里的笔记本。
然后摇了摇头。
女人的事比牌桌上的事复杂很多。
牌桌上你至少能用千感读到数据。
但数据告诉你的和现实之间往往隔着一条说不清楚的线。
他站起来。关上训练室的灯。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