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是简短的颁牌。下午是正式的仪式宴。
省城分堂的正式会场在城南的一处老宅里。那是一座民国时期修建的四合院。外面看起来普普通通。门牌上写着"省城文化交流中心"。
实际上这里是千门在省一级的行政中枢。
下午两点。八名新晋七品千面和他们各自的引荐人到场。
沈夜没有引荐人。程半山算是他的考核负责人，但按千门规矩，引荐人必须是品级高于被引荐者的千门正式成员。老鬼已经隐退多年。程半山虽然是七品主考，但他的身份太敏感，不适合公开为沈夜做引荐人。
所以沈夜的引荐人栏填的是"自荐"。
在千门历史上自荐晋级的人不多。但规则允许。只要考核成绩足够优秀，自荐晋级和有引荐人晋级在待遇上没有任何区别。
四合院的内院已经布置好了。
正厅改成了宴会厅。十张圆桌。每桌坐八到十人。除了八名新晋七品之外，还有省城分堂的十几位常驻千门成员。以及几位从外地赶来的千门中人。
沈夜走进宴会厅的时候快速扫了一圈。
千感自动启动了采集模式。
宴会厅里大约六十个人。他的千感在三秒钟内完成了粗略的全场扫描。
大部分人的生理数据在正常范围内。情绪状态是社交场合的常规模式。微微紧张，保持礼貌，适度兴奋。
但有三个人的数据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一个是坐在主桌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四十五岁左右。穿深蓝色西装。面容刻板。心率58。异常低。说明他的自我控制能力很强。远超普通的七品水平。
第二个是靠窗位置的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穿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裙。面容温和。但千感在她身上采集到了一组很奇怪的数据。她的呼吸频率和心率之间的比率不是正常的四比一，而是三点五比一。这种比率只有在经过系统性心技训练的人身上才会出现。
第三个是程半山。
程半山坐在主桌正中的位置。和上午颁牌时不同，他现在穿了一件更正式的灰色唐装。胸口佩戴着一枚沈夜没有见过的徽章。
那枚徽章的样式和七品令牌完全不同。它是金色的。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
沈夜在脑海中快速翻找关于千门品级标识的记忆。
七品是银白色的令牌。六品是青铜色的。五品以上沈夜没有见过实物。
但老鬼曾经跟他描述过。五品宗师的标识不是令牌。是一枚胸针。颜色因品级而异。五品是暗红色。四品是深蓝色。三品是金色。
金色。
程半山佩戴的是一枚金色胸针。
这意味着程半山的真实品级不是七品。
他是三品千圣。
沈夜的心率在那一瞬间跳了一下。然后立刻恢复了正常。
他把这个发现压进了脑海深处。没有让任何人看出异常。
程半山选择在授品仪式上佩戴三品胸针，要么是因为仪式的规格要求他亮出真实身份，要么是因为他有意让某些人知道他的实力。
无论是哪种原因都意味着一件事。
程半山对沈夜的关注远不止一个考官对考生那么简单。
一个三品千圣亲自担任七品试炼的主考官。这本身就很不寻常。
宴会开始了。
程半山站起来致辞。
"千门省城分堂，今日为八位新晋七品千面举行授品仪式。这是本堂近五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七品晋升。八人同时通过，创下了千面试炼的历史记录。"
他停顿了一下。
"我作为本次试炼的首席考官，对八位新人的表现给予极高评价。其中有三位我要特别提及。"
"沈夜。手技、心技、算技三项全能。千面实战总积分第一。他在七十二小时赛城自由战中展现出了超越八品水平的综合能力。尤其是他的局技运用，已经具备了六品千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