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的办公室在大楼的最西端。落地玻璃窗外可以看到整个深圳湾的海岸线。
她现在没有看窗外。
她的面前摊着三份文件。第一份是苏氏集团安保部门从公安系统拿到的一份抄录件。第二份是唐九两小时前通过加密邮箱发来的信息请求。第三份是陆家在粤东地区的商业版图分析。
唐九的请求很简短："需要锁定卫青云背后的陆家操盘人。已知信息：卫青云真名卫明，陆家三房外线，前军事通讯研究所退出人员。请查陆家三房近期在省城的活动记录和资金流向。"
苏晚晴在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已经猜到了大致的事情。
沈夜在千面试炼中遇到了麻烦。而这个麻烦来自陆家。
她没有犹豫。把信息转发给了苏氏集团安保部的主管李照。附了一行字："最高优先级。今天之内要结果。"
李照是苏晚晴的人。不是苏氏集团层面的下属，而是她私人建立的情报渠道的负责人。苏氏集团有商业情报部门，但那个部门受集团董事会监管。李照的团队不受任何人监管。只听苏晚晴一个人的。
三个小时后。李照把结果送到了苏晚晴的办公桌上。
"陆家三房。核心人物陆远舟。今年五十一岁。陆家主家嫡系的旁支。负责陆家在华南和西南地区的地下赌场业务。"
"近三个月的资金流向显示：陆远舟通过两家空壳公司向一个名为''''晨星安保''''的机构转账三笔，合计十七万六千元。''''晨星安保''''没有真实的安保业务。它的唯一注册员工就是卫明。"
"也就是说，陆远舟花了十七万六千块钱雇了卫明参加千面试炼。目的应该是针对沈夜。"
苏晚晴把这份报告看了两遍。
十七万六千。
陆家花了不到二十万就派了一个人去干扰千面试炼。这个成本说明两件事。第一，陆家不认为沈夜是最高级别的威胁。如果他们认为沈夜足够危险，投入的资源会大得多。第二，卫明只是一颗试探性的棋子。陆家在用最小成本测试沈夜的弱点。
电磁干扰器针对千感。这说明陆家知道沈夜有千感。而且他们至少做过初步的技术调研。
但他们的调研显然不够深入。否则不会用一个两百块的民用设备。
苏晚晴拿起手机。拨了唐九的加密号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查到了。"苏晚晴的声音平稳。商业谈判时的那种语调。"陆家三房核心人物陆远舟。经费通过空壳公司走的。总额十七万六。具体报告我发邮件。"
唐九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苏总的效率真是让人害怕。"
"这是我该做的。沈夜怎么样了？"
"搞定了。那个卫青云已经被踢出局了。夜哥亲手解决的。"
苏晚晴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意料之中。"
她想挂电话。但手指停在了挂断键上方。
犹豫了一秒钟。
"唐九。"
"在。"
"帮我转告沈夜一句话。"
"您说。"
"赢了之后，先别急着走。我有话想当面跟他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唐九是一个非常有眼色的人。他能听出这句话里的分量。这不是商业合作伙伴会说的话。
"好。我一定转到。"唐九没有多问。
电话挂断。
苏晚晴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她的指尖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她在想那句话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
苏晚晴不是一个习惯直接的人。她的商业风格是温水煮青蛙。每一步都恰到好处。不过分也不欠缺。
但在面对沈夜的时候，她的节奏总是会出问题。
她认识沈夜的时间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