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从新人赌局算起大约半年多。那时候她是苏氏集团的商业代表，负责和千门地下赌场建立合作关系。沈夜是一个刚冒头的年轻八品千手。

    

    第一次见面她就注意到了他。

    

    不是因为外表。苏晚晴见过太多长相出众的男人。他们中的大多数在她面前的表现都是一样的。试图掩饰因为她的外貌产生的紧张，同时努力展示自己的实力或财富。

    

    沈夜不一样。

    

    他看她的方式没有那些杂质。

    

    不是冷漠。她能感觉到他在认真对待这次见面。但他的目光里没有试图讨好的成分。也没有被外表震慑后产生的退缩。

    

    他在以一种完全平等的方式看她。

    

    那是苏晚晴在商场上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目光。

    

    后来她知道了千感。知道了沈夜在看她的时候同时在读取她的心率、瞳孔、呼吸和微表情。

    

    按理说一个被人"透视"的感觉应该是不舒服的。

    

    但苏晚晴并不觉得不舒服。因为沈夜读到了她的数据之后，从来没有利用过这些数据来操纵她。

    

    他读了。但他尊重。

    

    这比说一百句好话都更让人动心。

    

    苏晚晴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深圳湾的海面上有几艘货轮在缓慢移动。天空是灰蓝色的。光线从云层的缝隙中泻下来，在海面上砸出几块银白色的光斑。

    

    她对着窗户玻璃，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发型整齐。妆容精致。表情平静。

    

    一个完美的苏氏集团继承人的形象。

    

    但倒影的眼睛里有一样东西是化妆遮不住的。

    

    她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拿起了陆家的商业版图分析报告。继续看。

    

    不管沈夜对她的那句话会是什么反应，她该做的事不会改变。

    

    陆远舟。陆家三房。十七万六千块钱。一颗试探棋子。

    

    她要把这颗棋子背后的整盘棋都看清楚。

    

    然后在沈夜需要的时候，把完整的情报交到他手上。

    

    这是她能为他做的事。

    

    最实在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