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去二楼厕所取到了陈默送来的设备。
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表面有一个极小的开关和一个指示灯。背面贴了一层双面胶。
旁边附了一张纸条。陈默的字迹比唐九的整齐得多：
"按叶小姐的方案改了。窄带对消加信号记录。开关拨上去是启动。记录数据存在内置芯片里。续航四小时。"
叶小姐。
唐九把叶知秋的电路图方案告诉陈默的时候一定简短说了来源。陈默就写了"叶小姐"。
沈夜把设备揣进裤子右侧口袋。撕开双面胶。在口袋里把设备贴在了大腿外侧。
从外表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下楼走向B区赌场。
在走廊里碰到了叶知秋。
"收到了？"她问。
"收到了。改了你的方案。"
叶知秋微微点头。
沈夜走进赌场。
十一点半。他先在三号桌打了一场小局。热身。千感全开。状态正常。屏蔽器没有产生任何可感知的底噪。
叶知秋的方案确实比白噪声好。
十二点。
沈夜站起来。走到正在五号桌旁边喝水的卫青云面前。
"卫兄，昨天输了十八万。不甘心。再来一场？"
卫青云抬头看了他一眼。
沈夜的千感捕捉到他的心率从76跳到了79。瞳孔扩大了0.2毫米。
他在犹豫。但更多是兴奋。
昨天他成功地用干扰器削弱了沈夜。沈夜今天主动来找他，在他看来像是一个不服输的年轻人在犯错。
"行。"卫青云放下水杯。"还是昨天的规矩？一对一德州扑克？"
"对。买入五十万。"
"好。"
两人在五号桌坐下。周围有几个选手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目光陆续聚过来。
白无涯站在不远处的一号桌旁。余光扫了一眼。没有动。
叶知秋坐在三号桌。把笔记本合上了。视线移到了五号桌。
荷官洗牌。
沈夜右手插在口袋里。拇指按下了屏蔽器的开关。
感觉到一个极微弱的振动。指示灯应该亮了，但在口袋里看不到。
设备启动了。
第一手牌。沈夜拿到了方块J和梅花10。
一手中等偏上的起手牌。
他加注两倍大盲注。卫青云跟注。
翻牌：红心K、方块Q、黑桃5。
沈夜有一个顺子听牌。差A或9就成顺子。
他下了半个底池的注。
千感全力运转。监测卫青云的每一个生理信号。
卫青云的手伸向了衬衫口袋。
他摸了一下那支钢笔的尾端。
0.3秒后，沈夜的千感没有出现任何噪声。
信号被对消了。
卫青云按下了干扰器。但干扰脉冲在到达沈夜的感知系统之前，被屏蔽器发出的反相信号抵消了。
沈夜的千感数据全程清晰。
卫青云在按下干扰器之后的表情变化被完整捕捉。
他的嘴角上提了0.3毫米。和昨天一样。那个偷笑。
他认为干扰器又一次生效了。
但这一次他错了。
沈夜的千感读到了卫青云的完整数据：心率80。瞳孔3.5毫米。呼吸频率15次每分钟。手指温度34.2度。面部微表情显示轻度兴奋。
他手持的牌不差。从翻牌后的反应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