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回到204房间后，先去二楼厕所检查窗台。
又一颗小石子。纸条上写着：
"干扰设备已确认。民用级短脉冲发射器。功率10以下。操作距离三米内有效。陈默正在做简易屏蔽器。预计明天中午前送到围墙外。拾取点标记在石子背面。"
他翻过石子。背面用记号笔画了一个小三角。
唐九和陈默的效率比他预期的还快。
陈默。他在蛇口幻境赌坊负责技术支持的人。从来不上牌桌，但对电子设备有超常的理解力。
如果这个干扰器真的是民用级的37.5MHz短脉冲，陈默应该可以做出对应的屏蔽装置。原理很简单：在37.5MHz频段上制造一个低功率的白噪声覆盖，让干扰脉冲淹没在噪声里。
但还有一个问题。
屏蔽器只能防御。不能作为证据指控卫青云。
要想让卫青云被取消资格，需要在考官面前暴露他的设备。而暴露的最好方式是让他在使用干扰器的时候被当场抓住。
沈夜正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人敲门。
他打开门。叶知秋站在门外。
她手里拿着笔记本和一支铅笔。
"你说可能需要我帮忙分析干扰源。"她说。"现在方便吗？"
沈夜把门打开一些。叶知秋走进来。
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翻开笔记本。
"说说你感知到的干扰信号的特征。"
沈夜描述了他在牌桌上感受到的电磁脉冲。频率大约37到38兆赫兹。持续时间约0.3秒。在脉冲期间千感的所有通道同时出现噪声。
叶知秋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写。不是文字。是公式。
她写了大约两分钟。
"37.5MHz。"她说。"这是一个标准的民用ISM频段。"
"ISM？"
"工业、科学、医疗用途的公共频段。不需要许可证就可以使用的频率范围。军用干扰器会使用限制频段。他用ISM频段说明这个设备是民用设计的。"
她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波形图。
"0.3秒的脉冲宽度。10毫瓦以下的功率。有效距离三米。这些参数完全对应一种市面上可以买到的电磁发射模块。型号大概是NE556改装版。成本不超过两百块钱。"
她抬头看了沈夜一下。
"你们的对手很蠢。用一个两百块钱的民用设备来干扰一个千感者。如果他用军用级的宽频干扰器，你连信号来源都定位不了。"
沈夜点了一下头。"陈默正在做屏蔽器。明天中午前能拿到。"
"屏蔽器的原理是什么？"
"在37.5MHz频段上覆盖白噪声。"
叶知秋摇了一下头。
"不是最优方案。"
沈夜看着她。
她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了一组新的公式。
"白噪声覆盖的问题是它不精确。你需要一个足够宽的噪声带宽来覆盖37到38MHz之间的所有可能频率。但这个宽带噪声本身也会影响你的千感。虽然影响很小，但在精确读取的时候会产生微量的底噪。"
"更好的方案是窄带对消。"
"什么意思？"
"干扰信号是37.5MHz的脉冲。你的屏蔽器不需要覆盖整个频段。只需要在检测到37.5MHz脉冲的瞬间，发出一个相位相反的对消信号。两个信号叠加后互相抵消。"
"像降噪耳机的原理。"沈夜说。
"完全一样。但需要一个能实时检测37.5MHz脉冲的接收电路，以及一个能在0.01秒内生成反相信号的发射电路。"
她在笔记本上画完了电路示意图。撕下来递给沈夜。
"你让你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