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牌。
沈夜在这手牌选择了弃牌。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他不着急赢。
他的真正目标不是这一手牌。而是让卫青云反复使用干扰器。
每使用一次，屏蔽器就记录一次。
数据越多，证据链越完整。
接下来的八手牌。
卫青云在其中五手牌中启动了干扰器。每一次都是在沈夜下注之后、他行动之前的那个窗口。
每一次干扰都被屏蔽器对消了。
每一次发射都被记录了。频率。功率。时间戳。
沈夜的千感全程在线。
在这八手牌中，他赢了四手，输了三手，弃了一手。总体赚了十二万。
不是碾压性的赢法。因为他在控制节奏。如果赢得太多太快，卫青云可能会产生怀疑。
第十手牌。
沈夜拿到了红心A和红心K。
起手牌极强。
他加注三倍大盲注。
卫青云跟注。手又伸向衬衫口袋。
干扰器启动。屏蔽器对消。千感正常。
翻牌：红心7、红心3、方块A。
沈夜有一对A加坚果同花听牌。
他下了一个大注。底池的四分之三。
卫青云想了几秒。然后全推。
他的筹码全部推到了桌面中央。
全押。
沈夜的千感立刻读取了他全推时的生理数据。
心率：88。比基线高了12个点。这是一个大幅的情绪波动。
但88的心率可以是信心满满的兴奋，也可以是诈唬前的紧张。
沈夜需要更多的数据来区分。
他看了卫青云的手。
右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没有紧握。指间距自然。掌心朝下。
手没有收缩。这排除了紧张。
呼吸频率：14次每分钟。正常范围内。没有出现诈唬者常见的呼吸加速或刻意放慢。
瞳孔直径：3.5毫米。没有变化。
综合判断：卫青云手持强牌。大概率是三条或者两对以上。
但沈夜的一对A加坚果同花听牌也很强。转牌和河牌还有两张公共牌未翻。如果再来一张红心，他就是同花。概率大约百分之三十六。
加上一对A本身的牌力。综合胜率大约在百分之四十五左右。
不到五五开。
但沈夜选择了跟注。
不是因为胜率分析。是因为他需要这手牌打到摊牌。只有摊牌才能让全场看到完整的过程。
"跟。"他说。
转牌：红心9。
第四张红心。
沈夜的同花成了。A高同花。坚果牌。
河牌没有改变结果。
摊牌。
卫青云翻开底牌：方块A和黑桃7。一对A带7踢脚。
沈夜翻开底牌：红心A和红心K。A高红心同花。
沈夜赢。
卫青云的全部筹码归沈夜。
卫青云看着桌面上的牌。沉默了五秒。
他的脸色没有变。但沈夜的千感读到了他此刻的心率：92。
92。从来没有这么高过。
他知道出了问题。干扰器应该让沈夜的千感失灵。但沈夜在这十手牌中的表现完全看不出千感被干扰的迹象。
沈夜站起来。
他把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手掌中是那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