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个人分散在食堂的各个角落。被淘汰的六个人已经办完离场手续离开了度假村。
沈夜吃完饭回到房间。
窗外的天黑得很彻底。山林里没有路灯。只有主楼一层走廊的壁灯透出昏黄的光线。
他坐在床边复盘今天的千心对局。
韩哲的话术体系比他之前在柳如烟训练中遇到的更精密。尤其是"镜像引导"那一手，如果不是柳如烟在蛇口的特训中反复演练过，他未必能在0.8秒内完成基线锁定。
柳如烟。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上次见她是在火车站。她握他手的那个瞬间，指尖温度33.2度，微颤频率每秒四次。
这几天没有任何通讯。手机被收走了。他不知道她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把这个念头放下了。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拿出那本手抄册子，翻到第四十七页。上面记录了一个经典的心技对抗案例。
看了二十分钟。
有人敲门。
沈夜起身开门。
走廊里站着叶知秋。
她换了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头发还是低马尾。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
"你在忙？"她问。
"不算忙。"
"我有一个博弈论的推演模型。想找个人验证一下。"
她把手里的扑克牌举了举。"需要用到实际牌局。但对手必须足够强，否则数据没有参考价值。"
沈夜看了她两秒。
"在哪儿？"
"天台。"她说。"空气好。光线暗。减少视觉干扰，方便控制变量。"
这是一个非常叶知秋的理由。
两人上了A3号楼的天台。
天台是一个平整的水泥面，大约二十平米。没有护栏，四周是低矮的女儿墙。
月亮挂在东南方向。大约七分满。月光洒在水泥地面上，亮度足以看清牌面上的花色和数字。
叶知秋坐在女儿墙上。把扑克牌拆开。
"模型名叫''''信息博弈的最优隐藏策略''''。"她一边洗牌一边说。"核心问题是：在双方信息不完全对称的博弈中，隐藏真实信息的最优比例是多少。"
"什么意思？"
"假设你有一手好牌。你有四种选择。第一，完全隐藏好牌信号。第二，释放部分好牌信号。第三，释放虚假的差牌信号。第四，释放真实的好牌信号但让对方以为是假的。"
沈夜笑了一下。"第四种就是今天我对韩哲用的虚层输出。"
叶知秋点头。"你的虚层输出本质上是一种高阶混合策略。但它有一个数学上的最优比例。"
"什么比例？"
"在纳什均衡条件下，四种策略的混合使用频率应该是：完全隐藏占37%，部分泄露占28%，虚假信号占19%，虚层输出占16%。"
她把四张牌翻开放在女儿墙上。分别代表四种策略。
"但这个比例是理论值。我需要在实际对局中验证它是否成立。所以需要你配合我打几手牌。"
沈夜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开始了一场微型德州扑克。
没有筹码。没有赌注。只有两个人，一副扑克牌，和月光。
每一手牌结束后，叶知秋都会在笔记本上记录两组数据：她的策略选择和沈夜的判断结果。
十手牌打完。
叶知秋看着笔记本上的数据。沉默了很久。
"你的判断准确率是百分之九十。"她说。"十手牌里你判断错了一手。第七手。"
"第七手你用了完全隐藏。"沈夜说。"你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