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被淘汰的人没有太多反应。大部分人沉默地从名单前走开。有几个轻声叹了口气。一个年轻人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发白，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程半山站在走廊尽头等了三分钟。
"被淘汰的选手请在半小时内收拾个人物品，到A1号楼前台办理离场手续。"
没有人提出异议。
千门的规矩就是这样。成绩摆在那里。高速摄像机的记录不会说谎。数字不会说谎。
沈夜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着那十二个人一个个走出去。
他的千感自动捕捉着每个人离开时的生理状态。
有人心率高达95。那是愤怒。
有人呼吸频率降到每分钟8次。那是强迫自己冷静。
有一个人走过沈夜身边时，面部肌肉控制得很好，表情平静。但他的手指关节温度比正常值低了2.3度。末梢血管收缩。那是极度紧张或者极度失望的信号。
千门的淘汰不仅仅是一场考试的失败。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条路被堵上了。
八品到七品。这一步有多少人走了十年都没迈过去。
半小时后，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剩下的二十四个人散落在度假村各处。有些人回了房间。有些人在操场上活动身体。
沈夜走出B1号楼，打算回A3号楼的房间整理一下思路。
他需要分析千心阶段可能出现的考核形式。
走到A3号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时，他看到叶知秋从楼上下来。
她换了一件灰色的薄外套。笔记本不在手上了。
两人在楼梯拐角处迎面相遇。距离不到一米。
叶知秋停下了脚步。
沈夜也停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站在可以对话的距离内。
她看着沈夜。目光平直。没有上下打量，没有回避。
沈夜的千感在这个距离上捕捉到了极其清晰的数据。
心率：56。比考核期间的55略高。说明她现在并不是完全放松的状态。
瞳孔直径：3.2毫米。比之前观察到的2.8毫米更大。这意味着她的注意力从近距离的书本切换到了面前的人。
面部肌肉活动度：轻微上升。左眼眼轮匝肌有一次持续0.15秒的微收缩。
这个微表情在表情编码系统里被标记为"AU6弱化版"。通常与"轻微的兴趣"或"审视"相关。
她在审视他。
"沈夜。"她说。
声音比沈夜想象的略低一些。语速偏慢，每个字之间有均匀的间隔。像是在念一串经过排列的字符。
"你的控骰用的是实时反馈修正。"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沈夜点了一下头。"对。"
"48分。十次投掷只有两次偏差。偏差的两次都是单颗骰子的一点之差。"她继续说。语调没有起伏。"你的反馈精度在亚毫米级别。每次修正窗口不超过0.3秒。"
她在分析他的控骰数据。
不是看了成绩表之后的泛泛评价。而是基于她在现场观察到的投掷过程做出的精确推断。
"你看出了这些？"沈夜问。
"你每次投掷前有一个0.2秒的微停顿。停顿期间你的手腕肌群出现了一次张力变化。幅度不大，但方向每次都不一样。那是根据骰子状态做出的实时调整。"
她摇了一下头。
"你的千感在骰子上浪费了。"
沈夜没有立刻回应。
"骰子是纯物理系统。"她说。"五个刚体在重力场中的运动轨迹可以用牛顿力学精确计算。只需要知道初始条件：位置、速度、角速度、空气阻力系数、接触面弹性系数。这些参数人的手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