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通过触觉测量到。"
"所以你不需要千感。你在用数学做千感能做的事。"
"不是数学做千感的事。"她纠正道。"是千感在做数学的事。骰子控制是一个确定性问题。确定性问题不需要感知。只需要计算。"
"而你把千感这种应该用在不确定性问题上的能力,花在了一个可以被解析解完全覆盖的场景里。"
她看了沈夜一眼。目光仍然是平直的,没有挑衅,也没有友善。只是在陈述她的判断。
"这是浪费。"
然后她从沈夜身边走过去了。
灰色外套的下摆在楼梯拐角处一闪。脚步声均匀,频率稳定,逐渐远去。
沈夜站在楼梯口。
她的话像一颗从特殊角度投出的骰子。不快,不重,但精确地落在了他思维的某个盲区上。
千感在骰子上浪费了。
这个判断刺耳。但沈夜必须承认,她的逻辑是成立的。
骰子是封闭物理系统。变量有限。千感的最大价值在于处理开放系统。比如牌桌上的人。人的变量是无限的。
他把千感用在了一个变量有限的问题上。确实不是最优配置。
但千感不是他能选择"用在哪里"的东西。它是自动运行的。只要他的感官接触到信息,千感就会处理。
他不可能在握着骰子的时候关闭千感。
所以真正的问题不是"千感浪费了"。而是他还没有学会如何分配千感的处理优先级。
这是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叶知秋用一句话让他意识到了这一点。
沈夜回到了204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
窗外天色渐暗。度假村周围的山林在暮光中变成了深灰色的剪影。
他想起宋远桥说过的一句话。
"七品千面,不是手更快,心更稳。是你开始理解千术到底是什么。"
今天是理解的第一步。
他从包里拿出那本手抄册子。翻到扉页。
"叶鹤鸣校订"五个字安静地趴在泛黄的纸面上。
叶知秋。叶鹤鸣。
她的路和他的路从起点就不同。
但它们在今天交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