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放着一张圆桌。桌面同样是深绿色绒布，但中央嵌了一个直径约二十厘米的圆形凹槽。凹槽底部铺着一层软垫，用来接收被投掷的骰子。
圆桌周围没有椅子。所有人站成一个半圆。三位考官坐在对面的长桌后方。
程半山把五颗标准骰子放在桌面上。
"控骰。千手阶段的第二项考核。"
"规则：每人十次投掷。每次投掷前，由考官指定一个点数组合。参赛者需要将五颗骰子投入凹槽，使落定后的点数尽可能接近指定组合。"
"计分标准：五颗骰子中，与指定点数完全一致的骰子数量。十次投掷取总计分。满分50分。"
"达标线：30分。"
50分里拿30分。平均每次六成的骰子要命中。
这不是一个很高的要求。但沈夜知道，控骰和换牌不同。
换牌考的是手指精细运动的控速和隐蔽。这是纯粹的肌肉记忆和神经反应速度。勤奋训练可以提高到接近人类极限。
控骰考的是对物理变量的实时控制。每一次投掷都涉及到手腕角度、出手力度、骰子初始朝向、空气阻力、落点反弹等多个变量。这些变量每一次都在变化。
不可能靠肌肉记忆解决。每一次都是一道新题。
千感的优势就在这里。
沈夜可以在骰子离手前的瞬间感知到它的重心位置和初始转速。然后在最后的零点几秒内微调手腕角度。
这是一种实时的反馈调整。不是预设好的动作。
"第一位，陈刚。"
考核按第一轮的顺序继续。
控骰的成绩分化比换牌更严重。
最好的参赛者十次投掷拿到了36分。最差的只拿了14分。
沈夜在观察中发现了一个规律。
成绩好的人大多用的是千感控骰。他们在投掷前会有一个极短暂的停顿。那个停顿就是千感读取骰子物理状态的窗口。
成绩差的人大多在用固定手法技巧。他们的投掷动作很流畅，几乎没有停顿。但流畅意味着没有实时调整。
固定手法可以把控骰做到六成准确率。但千感控骰可以做到八成以上。
白无涯排在第十七位。
他的控骰和换牌一样安静。
十次投掷。每一次都只有一个简洁的抛出动作。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刻意的停顿。
但沈夜的千感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细节。
白无涯的停顿不在手腕上。在呼吸上。
每次投掷前，他会有一个约0.4秒的吸气间歇。在这个间歇里，他的全身肌肉张力出现一次微调。
他把千感整合进了呼吸节律中。所以从外部看不到任何刻意的停顿。一切都藏在呼吸里。
十次投掷。43分。
五颗骰子十次投掷，总共五十颗骰子中有四十三颗命中指定点数。准确率百分之八十六。
沈夜排在第二十三位。
他走到圆桌前。拿起五颗骰子。
骰子的温度：22.3度。材质是标准的亚克力。密度均匀。每颗骰子的重心偏差不超过0.05毫米。这是一套精度很高的骰子，也就意味着随机性被降到了最低。精度越高，千感的控制就越有效。
"指定组合：1、3、3、5、6。"周明远报出了第一个目标。
沈夜把五颗骰子握在手心。
千感启动。
每颗骰子的朝向、重心、在手心中的相对位置，全部在0.2秒内读取完毕。
他的手腕转动了一个角度。
抛出。
五颗骰子在空中翻滚了0.6秒。落入凹槽。在软垫上弹跳了一次后停定。
1、3、3、5、6。
五颗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