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阶段八点半正式开始。地点在B1号楼。"
三十六个人散开了。有些人回房间做最后的准备。有些人在大厅里三三两两地交谈，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细。
白无涯朝沈夜的方向走了两步，远远举了一下手。沈夜也举了一下。
两人没有更多的交流。
在这种场合下，任何多余的接触都可能被对手解读为联盟信号。既然约定了是对手，就保持对手的距离。
沈夜走出主楼，沿着石板路走向B1号楼的方向。
路过一个干涸泳池的时候，他看到了叶知秋。
她坐在泳池边缘的台阶上，把论文换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笔记本。正在快速地写着什么。
沈夜的千感捕捉到她的笔尖运动轨迹。不是文字，是数字和符号。
像是在做数学推导。
千面试炼开始前的二十五分钟。三十五个竞争者分散在周围。而她在算数学题。
沈夜没有停下来。他从泳池边走过，继续往B1号楼去。
但他的千感在经过她身边的三秒钟内，采集到了一组详细的数据。
叶知秋。女。大约二十三到二十五岁。身高大约一米六五。体重大约五十公斤。
心率：55。比刚才大厅里又降了3个点。在完全独处的状态下，她的心率还在继续下沉。
呼吸频率：每分钟9次。远低于正常人的12到16次。这种深慢呼吸通常需要数年的冥想或特殊训练才能达到。
面部肌肉活动度：极低。几乎没有微表情波动。不是刻意控制，而是她的面部表情系统本身就处在一种"待机"状态。
瞳孔直径：2.8毫米。偏小。在自然光条件下瞳孔偏小意味着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近距离的视觉目标上。
她的整组生理数据给沈夜的感觉是两个字：精确。
每一个指标都像是被校准过一样稳定。没有多余的波动。没有无效的能量消耗。
这不是天赋。天赋造成的生理特征通常会伴随一些不规则的变异。比如沈夜自己的千感会导致他在接受外部信号时心率出现不规则的跳动。
叶知秋的稳定是训练出来的。长期的、系统性的、以数学化的精度进行的自我训练。
她的祖父是谁？
沈夜在心里搜索了一遍记忆。
叶鹤鸣。
这个名字出现在宋远桥给他的那本手抄册子里。册子扉页的批注人名单上有一行小字："叶鹤鸣校订。"
那本册子记录了六十个经典牌局案例。宋远桥说它是二十年前一位七品千面的训练笔记。而"叶鹤鸣校订"意味着叶鹤鸣至少参与了这本册子的审核。
一个能校订七品千面训练笔记的人，自身的品级至少在七品以上。
那么叶知秋就是千门世家的后代。
但她参加千面试炼说明她现在还只是八品。
一个七品以上千师的孙女，到现在还只是八品？
要么她起步晚。要么她走了一条和常规千门修行完全不同的路。
沈夜把这些分析暂时收进脑中。
八点二十五分。他到了B1号楼。
B1号楼是度假村里最大的建筑。原来可能是一个多功能宴会厅。现在被改造成了考核场地。
大厅正中央是一张长方形的操作台。台面覆盖了深绿色的绒布。操作台上方悬挂着四台高速摄像机，镜头朝下，红色的指示灯已经亮了。
操作台旁边竖着一块电子屏幕，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千手阶段·第一轮：标准换牌。"
三十六个人陆续进入大厅。程半山站在操作台后方。周明远和宁素心分坐在两侧的考官席上。
"千手阶段分两轮。"程半山开口说。"第一轮，标准换牌。第二轮，骰子控制。两轮成绩综合排名。排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