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从酒店打车出发。唐九送他到了青松镇入口就被挡住了。
镇子外围的公路上站着两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他们没有任何标识。但站姿和眼神都带着经过训练的冷静。
"到这里。"其中一个人说。"车不能再往前了。下车步行。"
沈夜下了车。唐九在车里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沈夜朝他点了一下头。
步行大约十五分钟。沿着一条碎石小路穿过一片半枯的竹林，前方出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挂着一块已经看不清字的旧招牌，隐约能辨认出"云岭"两个字。
这里曾经是一个度假村。占地面积不小。从铁门往里看，散落着十几栋二三层的独栋别墅。白色的外墙已经灰败。泳池干涸了，池底堆着落叶和碎石。草坪长成了荒地。
但细节出卖了它的真实状态。
别墅的窗户全部换成了新的单向玻璃。草坪上铺了几条新的石板路。一栋最大的建筑前面停着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
这不是一个废弃的地方。它是一个被刻意伪装成废弃的地方。
铁门内侧站着另一个黑衣人。他接过沈夜的通知卡片验证后，伸出手。
"手机。"
沈夜把手机交了出去。男人把手机放进一个标了编号的密封袋里。
"考试期间不允许使用任何通讯设备。不允许离开度假村范围。每天的作息和活动安排由组委会统一通知。有问题吗？"
"没有。"
"A3号楼，二层，204房间。你的住处。八点在主楼大厅集合。"
沈夜走进去。
A3号楼是一栋两层的小楼。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的洗手间，一张书桌。窗帘被钉死了，只能透进一点微弱的光。
他把包放下，洗了一把脸，然后提前十分钟去了主楼大厅。
大厅被改造过了。原来的度假村大堂被清空了所有装饰，只剩下光秃秃的水磨石地面和一面巨大的白墙。白墙上贴了一张手写的名单。
三十六个名字。
沈夜站在名单前，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大部分名字他没有见过。
但有两个名字让他的注意力停了下来。
第一个：白无涯。排在第十七位。
他并不意外。白无涯回白家之后一定也收到了千面试炼的通知。以白家在千门的地位，白无涯参加七品试炼是顺理成章的事。
第二个名字他不认识。
叶知秋。排在第三十一位。
名字本身没有特别的地方。让沈夜注意到它的原因是，在名单上所有三十六个人中，只有这个名字旁边被人用铅笔轻轻画了一个极小的三角形。
那个三角形不是组委会标的。笔迹不一样。
是有人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名字，并且做了记号。
大厅里陆续有人进来。
七点五十分的时候，大概到了二十个人。
沈夜站在角落里，启动了千感的广域扫描模式。他不读任何人的生理细节，只在最浅的层面上扫描环境中的整体信号强度。
二十个人的心率汇聚成一片低沉的背景噪音。大部分人的心率在70到85之间。正常的紧张区间。
有两个人的心率特别低。
一个是白无涯。62。跟他在幻境天台打牌时的基线几乎一致。他就站在大厅的右侧，靠着一根柱子，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平静地扫过每一个进门的人。
另一个低心率来自大厅左后角。
沈夜的视线移过去。
那是一个女人。
她坐在靠墙的金属折叠椅上。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袖子推到了手肘。头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简单的低马尾。没有化妆。面部线条清晰利落。下巴微微抬起，角度大约十五度。
她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