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之一淘汰。"

    

    "第一轮的规则很简单。"他从桌上拿起一副扑克牌。"每一个人上台操作一次标准换牌。从牌堆顶部换出一张指定牌，放入手中，同时将手中原有的牌塞回牌堆。全程在高速摄像机下完成。"

    

    "考核标准有两个。第一，速度。从手指接触牌堆到换牌完成的总时长。第二，隐蔽性。高速摄像机回放时，考官判断换牌动作是否可被肉眼捕捉。如果速度够快但被摄像机清晰拍到，视为不合格。"

    

    "达标线：0.3秒以内完成且不被高速摄像机捕捉。"

    

    0.3秒。

    

    沈夜在心里评估了一下。他在训练中的最好成绩是0.15秒，最近稳定在0.16到0.18秒之间。0.3秒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但他注意到大厅里有几个人在听到0.3秒的时候呼吸频率明显加快了。

    

    看来这个达标线对部分参赛者来说有压力。

    

    "按名单顺序上台。第一位，陈刚。"

    

    考核开始了。

    

    沈夜站在后面观察。

    

    前十个人的表现参差不齐。最快的一个用了0.21秒。最慢的一个用了0.42秒，而且在高速回放中被清晰捕捉到了换牌轨迹，直接判定不合格。

    

    轮到第十七位的时候，白无涯上台了。

    

    他走到操作台前。左手轻轻放在牌堆旁边。右手悬在上方大约五厘米的位置。

    

    沈夜启动了千感的精确模式。

    

    白无涯的手指动了。

    

    0.12秒。

    

    从接触牌堆到换牌完成。整个过程中他的手指只发生了一次肉眼可辨的接触动作。高速摄像机回放了三遍。

    

    第一遍：没有捕捉到换牌轨迹。

    

    第二遍：在0.06秒到0.09秒之间有一个极其轻微的指尖弧线。但这个弧线的幅度小到几乎无法确认是换牌还是自然的手指震颤。

    

    第三遍：考官判定"不可辨识"。

    

    0.12秒。隐蔽性极高。

    

    白无涯从台上下来的时候面无表情。像是做了一件极其平常的事。

    

    全场沉默了两秒。

    

    这是今天目前为止最快的成绩。

    

    又过了十几个人。沈夜注意到叶知秋也在排队。她排在第三十一位。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的笔记本一直没有合上。她在继续写。

    

    沈夜排在第二十三位。

    

    他上台的时候，基线已经锁定。心率64。手指温度35.8度。

    

    他把右手放在牌堆上方。

    

    然后动了。

    

    0.15秒。

    

    高速摄像机回放。三遍都没有捕捉到可辨识的换牌轨迹。

    

    "通过。"程半山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沈夜注意到他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握笔的右手食指轻轻弹了一下。

    

    那是程半山的习惯。上次秋试的时候也出现过。在他认可一个表现的时候，食指会有一个不自觉的微动。

    

    沈夜下台。

    

    他现在更想看的是第三十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