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和唐九出了站，打车直奔东风路四十七号。
省城的十月比蛇口冷。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已经开始落叶。浅黄色的叶片在风中翻卷，贴着出租车的车窗掠过。
东风路四十七号是一栋老式的六层居民楼。灰色的外墙。一楼开了一家五金店，店门半掩着，里面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就这儿？"唐九盯着楼门上已经脱落了一半的门牌号。"千门的中转点就设在这种地方？"
"越不起眼越安全。"沈夜推开单元门。
楼梯间里有一股陈旧的潮湿味。水泥墙面上贴着几张褪色的社区通知。三楼拐角处有一盏声控灯，沈夜在楼梯上踩了一脚，灯亮了。
四楼。右手边。一扇普通的防盗门。
门上没有门牌。只有一个针孔大小的圆点标记，刻在门框的右上角。
沈夜把通知卡片贴近了那个圆点。
三秒钟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平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脸上没有任何可辨识的表情特征。
如果在街上碰到这个人，十秒钟之后就会忘记他的长相。
这种隐身感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沈夜？"男人问。
"是。"
"卡片。"
沈夜递出通知卡片。男人接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紫外线验证笔，在卡片背面扫了一圈。暗纹图案浮现出来。
"验证通过。"男人把卡片还给他。然后看向唐九。"他是？"
"我的助手。"
"试炼不允许助手进入考场。"
"我知道。他负责场外支援。"
男人没有多问。"进来。"
房间里面很小。大约二十平米。一张折叠桌，两把塑料椅子。桌上放着一叠信封。
"自己找名字。"男人指了指信封。
沈夜在信封堆里翻到了写着"沈夜"的那一个。撕开，里面是一张地图和一页薄纸。
地图标注了一个位置：省城东郊的青松镇。距离市区大约四十公里。
薄纸上印着几行字：
试炼场地：青松镇云岭度假村（已停业）。
报到时间：十月二十日上午八点。
注意事项：自行前往。禁止携带任何电子通讯设备进入考场。手机在入场时统一收缴。
"禁止带手机？"唐九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我怎么联系你？"
"联系不了。"沈夜把纸折好放进口袋。"三天的试炼期间我和外界完全隔绝。"
唐九的眉头皱了起来。"那如果里面出了事呢？"
"不会出事。"
"万一呢？"
沈夜看着他。"万一出事，你在场外也做不了什么。你的任务是在省城待命。盯住两个方向。第一，陆家在省城的动向。第二，试炼结束后的第一时间接应我。"
"就这些？"
"够了。"
唐九沉默了几秒。"好。我在外面等你。"
沈夜点了点头。
当天下午他们在省城找了一家连锁酒店住下。唐九负责摸清从酒店到青松镇的交通路线和备用路线。沈夜则在房间里做最后一轮自我检测。
手技精度测试：52张牌的完整控牌序列。用时47秒。误差为零。
算技决策测试：陈默的概率模拟程序离线版。五人德州扑克100局。正确率百分之八十七。
心技状态评估：基线锁定完成时间0.8秒。虚假信号识别速度0.3秒。情绪隔离稳定时长从十五分钟提升到了四十分钟。
这是他目前能达到的上限。
不是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