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因是评审委员会七人中立场不明的两个人之一，万隆。
陈默通过暗蛛的信息网查到了万隆近两周的行程记录。他在上周去过一次珠海。在珠海，他和一个叫做"广盛源贸易"的公司负责人见了面。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链条往上追三层，最终指向了陆家在海外的一个基金。
这个发现意味着万隆可能已经被陆家接触了。
如果万隆倒向陆家一边，七人委员会里亲陆的力量就从两票变成了三票。中立的三票只剩两票。
形势会变得非常被动。
沈夜把这个信息分别通报了柳如烟和苏晚晴。
他没有想到的是，柳如烟主动给苏晚晴打了一个电话。
更没有想到的是，苏晚晴接了。
两个人通话了四十七分钟。
通话结束后，柳如烟把一份协作方案发到了沈夜的手机上。
方案分工明确得几乎不像两个刚认识三天的人做出来的。
暗蛛负责：万隆的情报采集和行为监控。
苏氏集团负责：通过合法商业渠道接触万隆，创造独立于陆家之外的利益关联。
核心策略是"替代方案"。不是阻止万隆和陆家合作，而是给万隆一个更优选择。苏氏集团在万隆的业务领域里有真正的合作空间，能提供比陆家更大、更稳定的利益。
这个策略比沈夜原本计划的"直接施压"高明得多。
"你们怎么想到一起去的？"沈夜问柳如烟。
"她的信息渠道和我的不重叠。"柳如烟的回答很务实。"暗蛛擅长地下情报。苏氏擅长商业情报。两条线没有冲突。"
"你们聊了四十七分钟，不可能只聊了分工。"
柳如烟停顿了两秒。"她问了一些关于暗蛛运作方式的问题。我问了一些关于苏氏集团商业网络的问题。信息交换。"
沈夜知道柳如烟只说了一部分。
但他没有追问。
两天后，苏晚晴再次来到了幻境赌坊。
这一次她不是来送文件的。柳如烟约她在幻境碰面，当面讨论万隆项目的下一步。
沈夜安排了二楼的会议室。
他本来打算参加这个会议。
但柳如烟说："你不用来。"
苏晚晴也说："不用你参加。"
沈夜被两个女人同时拒之门外。
他退到了隔壁的训练室。唐九也在。
"哥，那两位怎么凑一块了？"唐九一脸困惑。
"工作需要。"
"看着不像啊。"唐九伸头往走廊看了一眼。"感觉她们眼神不太对。"
"你也会读微表情了？"
"不用读微表情。"唐九缩回脖子。"两个漂亮女人关上门开会，把老板锁在外面。这画面怎么看都不正常。"
沈夜没有理他。他坐下来继续做手技的精度练习。
但千感的触觉频道不受控制地延伸到了隔壁。
他能感知到隔壁会议室里两个人的心率变化。
苏晚晴始终稳定在66到70之间。标准的放松状态。
柳如烟在69到73之间小幅波动。比她平时高了两到三个基点。有轻微的警觉。
但两个人的呼吸模式都很正常。没有对抗性的生理指标。
说明她们确实在正常讨论工作。
或者说，她们都极其擅长在正常讨论中隐藏真实意图。
会议持续了一个半小时。
结束后苏晚晴先出来。她的职业套装换成了深蓝色。头发比上次更整齐。
"开完了。"她对沈夜说。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