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率？"
"七成以上。"苏晚晴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你的那位教练提供的情报里有一个细节很关键。万隆的小儿子今年大学毕业，正在找工作。苏氏集团正好有合适的岗位。"
"这是柳如烟的建议？"
"她的建议是设计一个复合利益方案，让万隆觉得选择苏氏不只是商业合作，更是长期的人情投资。她对人心的判断力很准。"
苏晚晴对柳如烟的评价在三天内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从"暗蛛的柳如烟"变成了"你的那位教练"。
从审视变成了某种程度的认同。
柳如烟随后也出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张写满了笔记的A4纸。
"万隆的信息监控继续。"她对沈夜说。"但苏小姐的方案可行度很高。如果商业方案能拿下万隆，我们就不需要动用暗蛛的非常规手段。更干净。"
"你们达成共识了？"
"基本上。"柳如烟把A4纸递给他。"她的商业分析能力比我预期的要强。苏氏的数据库也很有价值。"
纸上是一份详细的行动时间表。两个人的字迹交替出现。柳如烟的字迹偏小偏紧凑，苏晚晴的字迹偏圆偏有力。
两种风格拼在一张纸上，看起来有一种奇特的协调感。
沈夜看完了时间表。
"有个地方需要调整。"他指着第三个节点。"你们在万隆和苏氏接触之前安排了一次背景泄露，让万隆知道陆家的''''广盛源贸易''''不干净。这个时间窗口太紧了。如果背景泄露和苏氏接触之间间隔不到48小时，万隆很容易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柳如烟想了一下。"你说得对。把间隔拉到一周。"
苏晚晴也点头。"一周。我调整苏氏那边的接触时间。"
修改后的方案更稳妥了。
苏晚晴离开后，唐九凑过来。
"哥，我最服你。"
"怎么了？"
"两边都不得罪。一碗水端平。厉害。"
沈夜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在端平一碗水？"
"难道不是？"
"不是。我在把两个最锋利的棋子放到该放的位置上。"
唐九想了想。"那她们自己知道吗？"
沈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知道柳如烟和苏晚晴都不是可以被简单安排的人。她们选择合作，不是因为他的安排，而是因为她们各自的判断。
柳如烟选择和苏晚晴合作，是因为她看到了苏氏集团的商业能力能弥补暗蛛在合法层面的不足。
苏晚晴选择和柳如烟合作，是因为她看到了暗蛛的地下情报能力能弥补苏氏在非常规领域的短板。
两个聪明的女人做出了最理性的选择。
但理性是一回事。情感是另一回事。
当天晚上心技对练的时候，柳如烟的情绪控制力出现了一个不寻常的波动。
在模拟谈判的第三轮，沈夜使用了一个预设话术："在你信任的人里，你最怕哪个人离开？"
这是NLP锚定训练的标准题目。
柳如烟的标准反应应该是面无表情地给出一个预设好的虚假答案。
她确实这么做了。
但沈夜的千感在她回答的瞬间捕捉到了一组异常数据。
心率从69跳到了74。持续两秒后回落。
左手无名指的微颤幅度增加了百分之十五。
面部温度从36.2度升到了36.4度。
这不是一个典型的"伪装被突破"的反应模式。
这是一个"触及真实情感"的反应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