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木的花已经落了大半。秋天的院子里铺满了橘红色的花瓣，阿姨正在用扫帚慢慢归拢。
苏晚晴在二楼的书房等他。
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看到沈夜进来，她合上了电脑。
"坐。"
沈夜坐下。阿姨端了两杯咖啡上来。
千感扫描：苏晚晴心率68，呼吸平稳，面部温度正常。没有紧张也没有兴奋。一种安静的、等待信息的状态。
"远东文化基金会的新发现，你在消息里说的。"苏晚晴直接切入正题。她做事的风格一直如此。不寒暄，不绕弯。
"对。陈默完成了U盘数据的分析。"沈夜把核心发现简要说了一遍。远东文化基金会的三条资金线、庆丰拍卖行的无名古物拍卖记录，以及季永年的付款账户。
他没有提天机谱。也没有提千感复制技术。苏晚晴是合作伙伴，但天机谱的核心秘密不能对她公开。
他只说了表面层的内容："季永年通过远东文化基金会在全球范围内收购一种特殊的文物。这些文物可能和千门的核心秘密有关。我父亲当年发现了这个秘密，然后被季永年和陆家联手消失了。"
苏晚晴听完之后沉默了十秒钟。
"你确定季永年就是季无双？"
"高度确认。''''季''''姓在千门高层不常见。两者的年龄、活动地域和千门关系都吻合。"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追查更多细节。特别是季永年在二十三年前来蛇口的那五天做了什么。他见了谁，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安排。这些信息可能还藏在某些商业记录中。"
苏晚晴打开笔记本电脑，快速敲了几行字。"苏氏集团的历史数据库里有一个模块专门存储二十年以上的合作伙伴档案。如果季永年在当时和蛇口的任何商业机构有过交易，应该能查到。"
"我需要你授权陈默继续访问这个模块。"
"可以。"苏晚晴没有犹豫。"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让我参与。"
沈夜看着她。
苏晚晴的目光很直。"上一次你在幻境做的事情，我只是间接帮忙。这一次，我想直接参与追查。"
"为什么？"
"两个原因。"苏晚晴把手放在桌面上，十指交叉。"第一，陆子安虽然被撤离了蛇口，但陆家和苏氏集团的商业往来没有完全切断。苏氏的董事会里还有两个人和陆家有利益关系。我需要知道陆家的真实意图，才能保护苏氏不被卷入更深。"
"第二呢？"
苏晚晴沉默了两秒。
千感捕捉到了微妙的变化。她的心率从68升到了71。呼吸频率不变，但呼吸深度略微增加了。这通常意味着在下一句话之前做了一次内在的决定。
"我父亲在五年前去世的时候，遗嘱里有一段话。"苏晚晴的声音变得慢了一些。"他写的是：''''晚晴，苏氏集团在过去三十年里的某些商业决策并不光彩。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什么不对的东西，不要逃避，要面对。''''"
"你认为苏氏和季无双有关联？"
"我不确定。但远东文化基金会和苏氏子公司之间确实有一笔一百二十万的可疑交易。如果苏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季无双洗钱或转移资产的通道，我需要知道真相。"
这是一个合理的动机。
苏晚晴不像柳如烟那样身处千门之中。她是商业世界的人。但商业世界和千门世界之间的交集，就像地下水脉，表面看不到，暗处完全相通。
"好。"沈夜说。"你负责苏氏集团内部的数据追查。陈默负责技术分析。所有发现先汇总到我这里。不要对任何第三方透露。"
"包括你的团队其他人？"
"包括。这条线只限于你、我和陈默三个人知道。"
苏晚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