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苏晚晴提供的U盘数据做了完整的清洗和交叉比对。报告有四十二页，沈夜用了一个下午读完。
核心发现集中在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远东文化基金会的资金流向。
基金会在新加坡注册已有二十一年。名义上是一个文化保护机构。但陈默通过追踪其子公司和关联账户的资金流动，发现了一个隐藏的网络。
基金会的资金来源主要有三条线。
第一条线是"捐赠"。来自东南亚多个国家的匿名捐赠，每年约三百万到五百万美元。这些捐赠的最终源头被多层壳公司遮蔽。
第二条线是"投资收益"。基金会持有一批东南亚地区的不动产和股权投资，每年产生稳定的现金流。
第三条线最有意思："项目拨款"。基金会每年会对外发放数笔项目拨款，金额从几万到几十万美元不等。拨款对象包括古董修复、传统技艺培训等名义上的文化机构。
程半山的"越秀堂"就是其中之一。十八年前收到了四十万美元的拨款。
但陈默还发现了另一个拨款记录。时间是三十年前，金额八十万美元。拨款对象是一家叫"庆丰拍卖行"的机构，注册在香港。
"庆丰拍卖行在拨款后的第三个月举办了一场私人拍卖会。"陈默在报告中写道。"拍卖会的拍品清单中有一件编号为''''无名古物007''''的物品。描述栏是空白的。起拍价五十万美元。成交价一百二十万美元。买家姓名被加密，但通过交叉比对银行转账记录，确认买家的付款账户属于季永年个人名下。"
季永年。也就是季无双。
三十年前，季无双花了一百二十万美元买下了一件"无名古物"。
这件古物极有可能是天机谱的一部分。或者至少和天机谱有关。
第二部分：季永年的身份档案。
陈默利用暗蛛和苏氏集团的双重情报网络，拼凑出了季永年的部分生平。
季永年，六十一岁。籍贯四川成都。年轻时经商，三十岁左右开始涉足千门。在千门中的晋升速度极快，从九品到五品只用了十二年。目前是千门西南区的实际控制者，名下有至少六家赌场和一个遍布西南五省的千门网络。
他在千门中的外号叫"季无双"。取"天下无双"之意。
公开品级是五品宗师。但暗蛛的一条老旧情报暗示，他的实际品级可能更高。
"这条情报来自十年前的一次千门内部评议记录。"陈默注明。"评议内容是关于季永年是否应该参加四品大宗师的品级考核。结论是''''暂缓''''。暂缓的原因未记录。"
暂缓四品考核。说明他十年前就已经被认为具备了冲击四品的实力。
十年过去了，他现在到底是五品还是四品，没有人知道。
第三部分：季无双与沈万山的交集。
这是报告中最关键的部分。
陈默从多个数据源中重建了一条时间线。
二十五年前：季无双在成都成立"无双千社"，开始在西南地区扩张。同年，沈万山开始在全国各地寻找天机谱钥匙的持有者。
二十四年前：沈万山第一次拜访程半山。同年，季无双出资成立远东文化基金会。
二十三年前：沈万山在蛇口红叶坊发现天机谱的部分内容。同年下半年，沈万山失踪。庆丰拍卖行的记录显示，季无双在沈万山失踪前两个月曾从香港飞往蛇口，停留了五天。
两个月。
季无双在沈万山失踪前两个月到过蛇口。
"这不是巧合。"沈夜看完这段时间线后，对陈默说。
陈默推了推眼镜。"从概率上看，季无双的蛇口之行和沈万山的失踪存在强相关。但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因果关系。"
"直接证据不需要。时间线就是证据。"沈夜站起身。"季无双知道沈万山在蛇口找到了天机谱的内容。他来蛇口不是旅游，是来评估如何夺取那些内容。两个月后沈万山消失了。中间发生的事情，现在只有两个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