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开电脑,在苏氏集团的内部系统中添加了陈默的访问权限。几个操作之后,她关上电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沈夜。"
"嗯?"
"你现在有多少条线在同时运行?"
沈夜想了想。确实很多。
天机谱钥匙追踪。季无双身世调查。陆家情报防御。省城赌场公会合作。幻境赌坊日常运营。顾长明香港监控。千面试炼备战。心技特训。
八条。
"太多了。"苏晚晴直接说。"你一个人兜不住这么多线。我不是你团队的人,但我能看出来你的精力正在被分散。越往上走,对手越强,你需要的不是更多的线,而是更聚焦的打击。"
这话和老鬼、程半山说的异曲同工。
"你建议怎么收?"
"把线分成两类。必须你亲自管的,和可以委托别人管的。千面试炼必须你亲自准备。天机谱线索必须你亲自追踪。其他的,交出去。幻境赌坊有赵大壮和林会计。省城有赵昆和吴铁嘴。香港有暗蛛的节点。你不需要每一件事都亲自过手。"
沈夜沉默了。
苏晚晴说得对。
他从小跟着老鬼长大,习惯了一个人扛所有事情。陈幼薇说"你身边有人,用好他们"。柳如烟也在帮他分担情报工作。但在决策层面,他还是习惯性地把所有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我考虑一下怎么收。"他说。
"不是考虑。是现在就做。"苏晚晴的语气很坚定。"你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千面试炼。你没有时间考虑了。"
沈夜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在商业谈判中的决断力确实不是盖的。
"好。"他说。"从今天开始,幻境的日常运营全部移交赵大壮和林会计。省城的赌场公会合作由赵昆对接,我只在关键决策时介入。香港的监控线交给暗蛛自行运作,结果直接汇报给柳如烟。"
"苏氏集团的数据追查呢?"
"交给你和陈默。你负责权限和方向,陈默负责技术分析,结果每周汇总一次报给我。"
苏晚晴点头。"这样你就只剩下两条主线。千面试炼备战,和天机谱核心追踪。"
两条主线。
比八条清晰多了。
沈夜站起身。"谢谢你。"
"不用谢。"苏晚晴也站起来。"合伙做事,各取所需。"
她送沈夜到门口。
夕阳把院子里的凤凰木照成了金色。落花在光影中缓缓飘落。
"沈夜。"苏晚晴在门口叫住了他。
"嗯?"
"你父亲的事,我会尽全力帮你查。不是因为合作。是因为我觉得这件事应该被查清楚。"
千感在这个距离上可以精确采集她的全部生理数据。
心率:70。呼吸频率:13。面部温度正常。瞳孔大小稳定。
没有任何说谎的信号。
"谢谢。"沈夜说。
然后他走进了秋天的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