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件事。"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第一，''''棋子''''的身份查到了。本名叶辰，二十六岁，江西人。千门正式品级是八品千手，但他在三年前参加过一次非公开的品级评估，评估结果被人为封存了。封存权限至少六品以上。"
"谁封存的？"
"暗蛛还在查。但从封存时间和地理位置来看，和千门省城分堂有关联。"
沈夜靠在酒店窗前，看着省城清晨的街景。叶辰这个人的品级被封存，说明有人不希望他的真实实力被外界知道。这种操作在千门中并不罕见，通常用于"隐藏棋子"。
棋子。名副其实。
"第二件事。"柳如烟的语气变得更加谨慎。"我查到了一条关于天机谱的新线索。"
沈夜的手指微微收紧。
"什么线索？"
"陈默分析完苏晚晴给的那个U盘之后，我把远东文化基金会的资料和暗蛛的旧档做了交叉比对。基金会的业务中有一项叫''''传统技艺保护''''，其中有一个子项目，编号TJP-07。"
TJP。天机谱的拼音首字母。
"这个子项目没有任何具体内容描述，只有一笔拨款记录。拨款时间是十八年前，金额四十万美元，收款方是一个叫''''越秀堂''''的机构。"
"越秀堂是什么？"
"名义上是一家古董修复工作室，注册在省城。但注册人的名字很有意思。"柳如烟停了一下。"程希文。"
沈夜的瞳孔微微收缩。
程希文。程半山。
"你怀疑程半山和天机谱有关？"
"不是怀疑。"柳如烟说。"暗蛛的旧档里有一条被标记为''''低可信度''''的情报碎片。内容是：''''天机谱七把钥匙的持有者分布在千门各个层级，其中至少一把在省城。''''这条情报的录入时间是十五年前，录入人代号''''蛛母''''，是暗蛛系统的创立者。"
"蛛母的可信度不应该低。"
"对。我回查了这条情报的标记历史。它原本的可信度评级是A级，后来被人手动调成了C级。调整时间大约在十二年前。调整人的身份被隐匿了。"
有人刻意压低了这条情报的可信度。
不想让人注意到省城有一把天机谱钥匙。
"如果这条情报是真的，"沈夜缓缓说，"那天机谱的七把钥匙中，我父亲持有一把，省城持有一把。而程半山经营越秀堂，注册名程希文，恰好在省城。"
"对。而且程半山邀请你去喝茶。这不像是随口一说。他可能一直在等你来。"
沈夜沉默了。
他回想起程半山在千门秋试中的表现。那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七品主考官，在总堂裁决中力挺他，后来又通过吴铁嘴传话让他去喝茶。
如果程半山真的持有天机谱的钥匙，那他的真实身份远不止七品。
千门品级制度中，低品级是可以伪装的。一个七品千面完全可能是伪装身份。但如果他的真实品级更高，他为什么要藏着？
"我今天就去见程半山。"沈夜说。
"小心。"柳如烟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千感在电话中无法精确采集，但沈夜凭直觉感到那不是警告，更像是担忧。"如果程半山真的是天机谱的守护者之一，他的实力和心思都不可能简单。你不要主动提天机谱，让他先开口。"
"你觉得他会主动说？"
"他请你喝茶本身就是在主动。如果他想等，他不会让吴铁嘴传话。他在推动这件事。"
"明白。"
"还有一件事。"柳如烟补充。"心技特训不要停。你可以一边在省城做事，一边做共振练习。等你回蛇口，我们继续。"
"好。"
电话挂断。
沈夜站在窗前，手中拿着那枚铜钱大小的金属片。这是父亲留下的天机谱钥匙。金属表面已经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