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是在心技特训开始之前才了解到这次重组的规模的。
"你重建了整个网络？"沈夜问。
柳如烟坐在幻境赌坊三楼的一间空房间里。这间房原来是顾长明的私人休息室，现在被改成了临时会议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从里面反锁。
"不是重建，是升级。"柳如烟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日常的事情。"陆正风搜走的那台电脑主机里没有核心数据。我的数据存储一直是分布式的，核心信息分散在七个节点上，每个节点各自独立，互不相通。即使拿走一台主机，最多只能获得十分之一的外围情报。"
"那他们搜到了什么？"
"一些已经过时的线人名单和几份作废的情报分析报告。我故意留在那台主机上的。"
沈夜看了她一眼。"你预判了会被搜？"
"陆正风的反应模式很好预测。他遇到威胁的第一反应是切断信息源。情报站是最明显的目标。任何一个有基本情报素养的人都会先打情报站。所以它本来就是一个陷阱。"
这个女人把自己的情报站当诱饵。
沈夜对柳如烟的评价又提升了一个层级。
"升级之后的暗蛛是什么样的？"
柳如烟从随身的笔记本电脑中打开了一个界面。界面上没有花哨的设计，只有简洁的文字和箭头，看起来像一张流程图。
"新的暗蛛分为三层。"
"外层是公开信息采集。十二个人，分布在蛇口、省城和周边城市。他们的工作是收集报纸、公告、工商登记、法院文书等公开渠道的信息。这些人不知道暗蛛的存在，以为自己是给一家商业咨询公司做兼职调研。"
"中层是人际情报。六个人，各自负责一个领域：赌场、千门、官方、商界、金融、物流。他们知道自己在为暗蛛工作，但只认识负责联络他们的上线，不认识其他中层成员。"
"内层是核心分析。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自己。另一个是我的技术顾问，只负责数据处理和加密通讯维护，不参与任何实地行动。"
三层结构。信息单向上报，指令单向下达。每一层只知道自己需要知道的东西。
"这个结构和千门的体系有点像。"沈夜评价。
"千门的体系运行了三百年，自有它的道理。"柳如烟关上电脑。"但暗蛛和千门有一个根本区别。千门的信息权集中在高品级者手中。暗蛛的信息权集中在我一个人手中。"
"你不担心出问题？如果你出了意外，整个网络就瘫痪了。"
"所以我不能出意外。"她说得很平静。
沈夜没有接话。
他在心里把柳如烟的暗蛛结构和自己的势力网络做了一个对比。
他的网络是扁平的。唐九、赵大壮、陈默、白无涯、柳如烟、苏晚晴，六个人各自负责一个方向，都直接对他汇报。好处是效率高、反应快。坏处是一旦任何一个节点被攻破，对方可以顺着节点找到沈夜。
柳如烟的网络是纵深的。层层嵌套，信息单向流动。好处是安全性极高，任何一层被攻破都不会波及其他层。坏处是反应速度较慢，决策链条长。
两种结构各有利弊，适用于不同的场景。
"幻境事件之后，你的网络扩大了多少？"
"触角延伸到了两个新的区域。"柳如烟说。"一个是省城。经侦线的推进让暗蛛在省城的存在有了合法的掩护。张维的调查需要本地线人配合，我的人正好可以以''''经侦协助者''''的身份在省城活动。"
"另一个呢？"
"南洋。"
沈夜的目光微变。
南洋。
父亲沈万山消失之前的最后行踪指向南洋。天机谱的部分线索也指向南洋。
"你在南洋布了什么？"
"还不算布局。只是一个探针。"柳如烟的语气谨慎了一些。"我在新加坡有一个旧关系，是暗蛛早期的成员，后来移居南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