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白菊花那种象征性的恐吓。是实质性的。
当天下午，唐九从情报网络中截获了一条信息。
"老大，你看这个。"
唐九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截图，来自柳如烟的暗蛛网络。
截图的内容是千门内部通讯系统上的一条流转记录：
"陆沉指示：全面收集沈夜相关情报。品级、师承、人际关系、商业往来、弱点。分发至南方区四个情报站。两周内形成完整档案。"
陆沉。
不是陆正风。是陆家家主。四品大宗师。
沈夜看着这条信息，感觉到后背的温度微微降了一点。
千感告诉他这是他自己的应激反应。轻微的肾上腺素分泌导致皮肤表面血管收缩。他用内控把这个反应压了下去。
"确认这条信息的真实性了吗？"
"柳如烟说可信度百分之九十以上。暗蛛的人从千门南方区一个中层联络员的通讯设备上截获的。"
百分之九十。
沈夜坐在办公桌前，把信息反复看了三遍。
全面收集。品级、师承、人际关系、商业往来、弱点。
这不是陆正风的个人行为，是陆家家主的正式指令。
这意味着沈夜的威胁等级在陆家内部被提升了。从"一个得罪了南方代理人的八品千手"升级为"需要正式建档的目标"。
两种等级意味着完全不同的应对方式。
前者可能只是陆正风个人的报复，手段有限，规模有限。后者则意味着整个陆家的资源都可能被调动起来。
"唐九，从现在起启动信息管控。"
"什么意思？"
"我们的团队中每个人掌握的信息不能超过他需要知道的范围。赵大壮只管安保，不需要知道天机谱的事。林会计只管财务，不需要知道柳如烟的存在。你是信息中枢，但你汇报给我的信息不能对外转述。"
"这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加强。之前的信息隔离是防泄露。现在的信息管控是防渗透。陆家如果要全面收集我的情报，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在我身边的人中安插眼线，或者收买已有的人。"
唐九的脸色变了。"你怀疑我们里面有人？"
"不是怀疑。是预防。"
沈夜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他在白板上的网络图旁边画了一个新的区域，标注为"敌方情报方向"。
"陆沉要在两周内形成完整档案。我们要做的是让他拿到的信息是我希望他拿到的。"
"你的意思是主动放假信息？"
"不是假信息。是筛选过的真信息。"
沈夜走回桌边坐下。
"陆家的情报站会从哪些渠道收集信息？第一，千门体系内的公开记录。我的品级、秋试成绩、参加过的赌局。这些改不了，也不需要改。第二，蛇口本地的人脉网络。赌场老板、街面混混、赌客圈子。让赵大壮在他的眼线中散布一些信息：幻境赌坊在我手下经营稳定，规模不大，不打算扩张。我是一个偏保守的人，只想守住蛇口的一亩三分地。"
"这不是在示弱吗？"
"示弱就是最好的防御。一个想守住蛇口的八品千手，对四品大宗师来说不值得动用太多资源。但一个野心勃勃的八品千手，就是必须立刻消灭的威胁。"
唐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三个渠道，也是最危险的。内部渗透。"沈夜的声音压低了。"幻境赌坊的原有员工中有三十人是顾长明时期留下来的。这些人在陆正风的体系中工作过至少两年。我不认为所有人都是陆家的钉子，但一两个是很有可能的。"
"查？"
"不急着查。钉子最大的价值就是你知道他是钉子但他不知道你知道。让他留着，通过他传递筛选过的信息给陆家。这比拔掉他更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