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幻境的第十二天,她打来电话。
"有一桩生意上的事需要你帮忙。"
"说。"
"苏氏集团在海外有一个矿业项目,合作方是一个叫周瑞的人。这个人表面上是矿业投资商,但他最近提出要修改利润分成比例,从三七改成五五。我父亲不同意,谈判陷入僵局。"
"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瑞是个赌徒。他的商业风格也像赌博,喜欢用对赌协议来解决分歧。他提出了一个条件:两方各派一个人打一场赌局,赢的那方定规则。"
沈夜挑了一下眉。
"你父亲答应了?"
"还没有。但周瑞给了一周的考虑时间。我父亲的问题是,苏家没有能上赌桌的人。"苏晚晴停顿了一下。"但我有。"
赌局顾问。
这就是这个头衔的真正含义。
"赌的方式和金额?"
"德州扑克。一对一。买入五十万。周瑞那边出的人据说是从澳门请来的职业牌手。"
从澳门请来的职业牌手。
这种级别的对手对沈夜来说不构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他的千感在赌桌上的优势是碾压性的。但沈夜不打算用千术。
"如果用千术赢了,一旦被发现,苏氏集团的商誉会受损。"沈夜说。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让你用千术。"苏晚晴很清楚。"我是让你用实力。你的牌技、计算力和心理判断力,即使不用千感,也足以击败一个职业牌手。而且你出面代表苏氏集团,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什么信号?"
"苏家有能力在任何规则下赢。"
沈夜想了想。
"好。我去。但不用苏家的名义。我以个人身份出战,苏家作为委托方。如果赢了,功劳是苏家的。如果出了任何问题,和苏家无关。"
"你总是把自己的退路留得这么干净。"
"不是退路。是规矩。"
三天后,赌局在蛇口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会所举行。
会所布置得像一个小型的私人赌场。一张椭圆形的赌桌放在房间正中,绿色绒布面,两侧各一把扶手椅。角落里摆着一张茶几,上面放着两瓶威士忌和几只水晶杯。
周瑞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圆脸,笑容满面,手指上戴着三枚粗大的金戒指。他看起来像一个和善的生意人,但沈夜的千感捕捉到他的瞳孔在扫描沈夜的时候收缩了0.2毫米。
不是善意的目光。
周瑞请来的牌手坐在桌对面。三十岁出头,穿黑色衬衫,瘦削,眼窝深陷,手指修长而灵活。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尖有薄茧。
职业牌手的标准特征。
"这位是?"周瑞看着沈夜,笑着问苏晚晴。
"我的赌局顾问。"苏晚晴简短地回答。
"年轻人啊。"周瑞的笑容更大了。"好好好,年轻有为。"
沈夜没有理会他的客套。他直接走到赌桌前坐下,看了对面的牌手一眼。
"规则确认一下。"沈夜说。"标准德州扑克,一对一。买入五十万筹码。连续打,直到一方筹码归零。中途不能补买。"
牌手点了一下头。"规矩就是规矩。"
荷官是酒店方提供的,沈夜事先核实过身份,中立可信。
开局。
沈夜没有使用千感。
他把千感收缩到了最小范围,只保留对自己身体参数的内控功能。呼吸频率、心率、面部温度全部锁定在基线值,不释放任何生理信号。
他要用纯粹的牌技赢。
前五手是试探期。沈夜故意打得保守,三手弃牌、一手小赌平推、一手跟注到摊牌输了两万。
五手下来,他已经完整读取了对手的打法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