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刀说的每一句话都需要确认。在千门的世界里，信息是最贵重的货币，但也是最容易被伪造的武器。一个人提供的情报可能是真相的碎片，也可能是精心设计的误导。
他需要交叉验证。
第一条线索，从白无涯入手。
"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件事？"沈夜在加密通讯上给白无涯发了消息。"二十三年前，蛇口有一家赌场叫''''红叶坊''''，是陆正风开的。这家赌场的注册信息、经营时间和关闭原因。"
白无涯的回复来得很快。"白家档案库里应该有。我让人查一下。给我两个小时。"
第二条线索，从柳如烟入手。
"你的暗蛛网络能不能查到二十三年前陆正风在蛇口的活动记录？特别是他从旁支子弟到南方代理人这段时期的上位过程。"
柳如烟的回复更快。"可以查。但二十三年前的信息可能不完整。暗蛛在那个时期的蛇口布点不密。需要一些时间。"
第三条线索，最直接的一条。
沈夜打开手机，翻到了一个很少联系的号码。
陈幼薇。
大师姐。父亲沈万山的同门师姐。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沈夜？"陈幼薇的声音苍老而沉稳。"你很少主动打电话给我。出了什么事？"
"大师姐，我想问你一些关于我父亲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问吧。"
"二十三年前，我父亲来蛇口追踪天机谱的线索。他是不是挑战了一个叫陆正风的人？"
又是沉默。这次更长。
"你这个消息是从哪里得到的？"
"一个在蛇口生活了很久的人告诉我的。"
"马三刀？"
沈夜没有确认也没有否认。
陈幼薇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因为老鬼和我商量过，觉得时机不到。但你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瞒着你反而有害。"
"大师姐，请说。"
"你父亲来蛇口确实是为了天机谱。他手中有第三把钥匙和一份索引图，但索引图上的坐标指向蛇口。他到了蛇口之后，发现线索和一个姓陆的人有关。"
"陆正风。"
"对。当时陆正风还很年轻，三十出头。他在蛇口经营红叶坊，表面上是普通的地下赌场，但你父亲通过钥匙和索引图推断，天机谱的某一部分内容可能藏在红叶坊的某个地方。"
"藏在赌场里？"
"天机谱被分成了七个部分，由七把钥匙对应。每一部分的内容和钥匙不在同一个地方。持有钥匙的人不知道内容在哪，知道内容位置的人不持有钥匙。这是千门始祖设计的安全机制。"
沈夜理解了。
父亲手中的钥匙对应的那一部分天机谱内容，被藏在了陆正风的红叶坊中。父亲为了取得那部分内容，必须接近陆正风。
"所以他递了战书。"
"不只是战书。"陈幼薇的声音低了下去。"你父亲是一个很直的人。他不擅长阴谋和暗算。他做的事情就是直接告诉陆正风：你手底下有天机谱的东西，我要赢你，赢了之后我要搜你的赌场。"
沈夜微微皱眉。
这等于是在明牌的情况下逼陆正风接招。
"陆正风接了。"
"接了。赌约很简单：沈万山赢了，红叶坊任他搜查。沈万山输了，钥匙和索引图交给陆正风。"
"结果呢？"
"你父亲赢了。"
"然后呢？"
陈幼薇的声音变得很轻。"然后他搜了红叶坊。他找到了天机谱的那部分内容。然后他给老鬼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