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提前打招呼,没有拜帖,直接一个人走进了幻境赌坊的大门。
赵大壮的安保在门口拦了他五秒钟。马三刀把一张名片递过去,说了一句"找你们老板",然后安保就放行了。
不是因为名片,是因为马三刀这个人。
在蛇口的地下世界里,马三刀的名字本身就是通行证。他不属于任何势力,但所有势力都给他面子。
沈夜在一楼外场的角落桌边等他。
马三刀走过来,在对面坐下。他今天穿了一件陈旧的深棕色皮夹克,耳朵上的金耳环在灯光下一闪一闪。整个人带着一股烟酒和海风混合的气味。
"茶还是酒?"沈夜问。
"白的。"
沈夜示意宋月送一瓶白酒过来。宋月很快端了一瓶汾酒和两只小杯过来。
马三刀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了。
"好久没来幻境了。"他抹了一下嘴。"上次来还是两年前,和顾长明打了一场五万底注的梭哈。输了十五万。"
"输多赢少?"
"我跟顾长明打从来没赢过。"马三刀毫不介意地承认。"那小子的金瞳太邪门了。我心里想什么他全知道,跟他打牌就像裸奔。"
沈夜没有笑。
"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聊旧事。"
马三刀又倒了一杯酒,这次没有一口闷。他端着杯子,晃了晃里面的酒液。
"沈夜,我就直说了。上次在走廊里我说的那些话,你听进去了多少?"
"每一个字。"
"那你怎么还没走?"
"走了就前功尽弃。"
马三刀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和你爹一样。"他说。"沈万山也是这个死脾气。别人劝他不要查天机谱的事,他说''''查不清楚我不甘心''''。结果呢?"
沈夜没有接话。
马三刀喝了一口酒。"行,你不走就不走。但有些话我今天必须告诉你。就当是还你爹的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当年在江城,你爹和我虽然不是同门,但有过几次来往。有一次我被人设了局,输得倾家荡产,是你爹替我还的赌债。一万三千块。那时候一万三千块能买半套房子。他说''''赌鬼也有赌鬼的尊严,别让人把你逼到没路走''''。"
一万三千块。
沈夜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数字。
他对父亲的了解一直是碎片化的,从老鬼的口述、陈幼薇的回忆、蛇口分堂的档案中拼凑出来的。每一个新的碎片都让那个模糊的形象更加清晰一些。
"人情说完了。现在说正事。"马三刀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二十三年前的事。"
沈夜的眼神沉了下去。
"我上次说,沈万山赢了一场不该赢的赌局,然后被消失了。你问我被谁消失的,当时有安保在旁边,我没法回答。现在可以说了。"
"说。"
"赌局的对手是陆正风。"
沈夜的瞳孔微缩了一下。
陆正风。
不是陆沉。是陆正风本人。
"二十三年前,陆正风还不是陆家的南方代理人。他只是陆家的一个旁支子弟,在蛇口经营赌场。那时候幻境还没有建起来。蛇口最大的地下赌场叫''''红叶坊'''',就是陆正风开的。"
"红叶坊。"
"对。你爹那时候来蛇口,不是为了挑战陆正风。他是来追踪天机谱的线索的。但天机谱的线索指向了红叶坊,指向了陆正风。你爹为了接近陆正风,主动向红叶坊递了战书。"
和沈夜在幻境做的一样。
递战书,赌局定胜负。
"陆正风接了。赌的是什么我不知道。赌局的结果我也不确定。但赌局结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