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蛇口地下世界的信息网络就开始震动了。
唐九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虾蟹粥回到诊所的时候，手机已经响了七次。
"全蛇口都在传。"唐九把粥放在桌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说。"4比0，沈夜完胜黄金瞳。金沙赌坊的老板赌前押了沈夜输，亏了八十万。海天阁那边的赌客在庆祝，说幻境的赌台要换主了。"
沈夜没有说话，端起粥慢慢喝。
虾蟹粥很烫，米粒煮得绵密，海鲜的鲜甜味道顺着食道进入胃里，身体的疲劳感似乎被暖意驱散了一些。
千感检测到血糖正在回升，大约4.8。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正常的5.5以上，但已经脱离了危险区间。
"陆正风呢？有他的消息吗？"
唐九翻了翻。"没有。他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动静才是最危险的。
沈夜放下粥碗，擦了擦嘴。"继续盯着。特别是幻境赌坊周围的人员流动，陆正风的车辆出入，以及蛇口几个主要路口的监控盲区。"
"我一个人盯不过来。"
"让赵大壮帮忙。他在清风茶社那边有自己的眼线网络。"
唐九发了个消息出去。
七点十二分，赵大壮回了信息："茶社被人盯上了。两个生面孔，从凌晨四点开始在对面的早餐店坐着，点了两碗云吞面，吃了三个小时没走。"
沈夜不意外。
陆正风的第一反应一定是监控沈夜的所有已知据点。清风茶社、唐九的租屋、柳如烟的情报站。
但他找不到沈夜。因为陈默的诊所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关联沈夜的情报中。陈默在幻境赌坊的身份是一个被胁迫的驻场医生，没有人会把他和沈夜的核心团队联系在一起。
这是暗棋最基本的价值。
到了上午九点，情况开始发生变化。
柳如烟发来一条加密信息："经侦线已转入正式流程。省厅经侦支队派了一个三人小组南下，预计今天下午抵达蛇口。带队的人叫张维，是支队四组的组长，专攻洗钱案件。"
比预计快了三个小时。
柳如烟的经侦人脉比沈夜想象中更硬。
紧接着，白无涯也发来了消息："方秘书已确认收到材料初稿。周老太爷阅后指示召集南方区长老会审议。时间定在后天上午。"
两条线都在运转。
沈夜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压着的那块石头轻了一些。
但就在这时，唐九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赵大壮。
唐九接起电话，只听了十秒钟，脸色就变了。
"什么？"他猛地站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沈夜抬头看着他。
唐九挂了电话，声音紧绷。"赵大壮说，四十分钟前有人去了柳如烟的情报站。三个人，穿黑色夹克，开的是一辆无牌的商务车。他们进去之后十五分钟出来，把柳如烟情报站的电脑主机搬走了。"
沈夜的瞳孔微缩。
"柳如烟的人呢？"
"站里当时只有一个留值的暗蛛成员，被打晕了，绑在椅子上。没有生命危险，但嘴里被塞了一张纸条。"
"纸条写了什么？"
唐九吞了一下口水。"''''告诉夜先生，这只是开始。''''"
陆正风动手了。
比预计中更快，更狠。
沈夜的大脑高速运转。陆正风没有直接来找他，而是先切断他的情报网络。这说明陆正风目前还不确定证据是否已经送出，他在做的是釜底抽薪，先毁掉证据的来源和通道。
"柳如烟本人呢？"
"安全。赵大壮说她昨晚就不在情报站，好像提前转移了。"
提前转移。
柳如烟的嗅觉比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