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不简单。
"电脑主机里有没有关键数据？"
唐九摇头。"不清楚。但柳如烟的情报体系一向是分布式的，核心数据不放在任何一台固定设备上。她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沈夜稍微放心了一些。
但陆正风的行动不会只有这一步。
十一点整，第二个坏消息到了。
白无涯的信息："我在省城的住处被人搜过了。很专业，没有留下痕迹，但我设了暗标。抽屉的暗标被触发，说明有人翻过我的文件。"
陆正风的人手伸到了省城。
白无涯接着说："不用担心。总堂线的材料我没有放在住处，是通过白家的加密快递系统送的。他们搜不到。"
沈夜回复："小心。陆正风不止在搜证据，他在定位你的位置。知道你参与了，他会把你作为突破口向白家施压。"
白无涯的回复很简短："白家不怕压。"
三个字。
但沈夜知道这背后的底气。白无涯是白千山的儿子。白千山是千门总堂的评审，和陆正风同级。陆正风可以威胁沈夜这样的孤身棋手，但不可能直接与白家正面冲突。
这就是沈夜选择白无涯作为总堂线的原因。他需要一个陆正风不敢轻易动的人来护送证据。
下午两点，经侦小组抵达蛇口。
唐九通过赵大壮的眼线确认，张维带的三人小组入住了蛇口的一家商务酒店，三楼朝南的房间。他们没有立即展开行动，而是先和一个本地的线人碰了面。
线人是谁，唐九没有查到。
但沈夜猜测那个线人很可能是柳如烟安排的。经侦线从省厅到蛇口，中间需要本地的接引人。柳如烟在蛇口经营多年，她的人脉网络完全能做到这一点。
下午四点，陆正风终于露面了。
赵大壮的眼线报告：陆正风的那辆黑色奔驰S级从幻境赌坊地下车库驶出，沿着海滨路向北驶去。沈夜推算目的地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蛇口港码头，一个是北站。
如果是码头，说明他在安排退路。如果是北站，说明他要去省城。
二十分钟后确认。
陆正风去了北站。
他在跑。不是逃跑，是赶在总堂长老会开会之前回到陆家大本营，调动家族资源来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沈夜看着手机上的定位信息，缓缓吐出一口气。
来不及了。
经侦线已经在蛇口落地，总堂线后天就会送到周老太爷手中。陆正风就算连夜赶回陆家，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封锁两条线路。
"他跑了。"唐九说。
"不是跑。"沈夜纠正。"是回去调兵。"
"调兵？他还能翻盘？"
沈夜没有回答。
陆正风是千门八大世家之一陆家的南方代理人。他个人倒了不代表陆家倒了。陆家有四品大宗师陆沉坐镇，门生遍布全国，在千门体系内有极深的根基。
陆正风回去之后，最可能做的事情是把自己的洗钱行为定性为"个人行为"，与陆家主体切割。这样即使证据送到总堂，陆家也只是失去一个代理人，元气不伤。
而沈夜会被标记为"陆家的敌人"。
一个八品千手，在陆家眼中，和一只蚂蚁没有本质区别。
马三刀的话又一次在脑中响起。
"沈万山当年赢了一场不该赢的赌局，然后一夜之间，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再也找不到他。"
二十三年前。
父亲面对的也是陆家吗？
沈夜按了按太阳穴。
不是现在想这些的时候。
"唐九，继续监控。任何异常立刻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