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明做庄。
这一次，顾长明的策略变了。
他不再和沈夜比触觉精度。德州扑克的教训告诉他，在千感正面交锋的维度上硬拼是没有胜算的。
他的新策略是"干扰"。
从第二圈开始，顾长明打牌的节奏突然变得极其不规律。有时候摸到牌后立刻打出，有时候会停顿五秒。有时候打出的牌力度很轻，有时候又重重拍在桌面上。
每一次出牌的时间间隔、力度、速度全部随机化。
他在用噪声淹没信号。
如果沈夜的千感需要从顾长明的出牌行为中提取信息，那么当行为模式变得完全随机时，千感采集到的数据就没有任何统计学意义。
犹豫和不犹豫无法区分。紧张和放松无法区分。
沈夜的信息来源被切断了一半。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有意思。"
他还剩下另一半信息源：牌墙的触觉探测。
不管顾长明的行为如何随机化，牌本身是固定的。136张牌的物理属性不会因为人的行为而改变。
沈夜把千感的资源从行为分析大幅转移到了牌墙探测。
第二圈第一轮。
沈夜的底牌：二万、五万、七万、九万、一筒、二筒、六筒、三条、四条、五条、七条、东风、北风。
万子四张零散，筒子三张零散，条子三张顺子，字牌两张。
条子有一组现成的三四五顺子。以条子为核心展开。
千感探测牌墙。
自己面前的下三张：九条、白板、六条。
九条和六条都是条子方向的好牌。特别是六条，和手中的七条组成六七连牌，再加一张五条或八条就能形成第二组顺子。
但这三张牌要在三轮之后才能摸到。在此之前，沈夜需要做的是清理垃圾牌，为条子方向腾出空间。
第一轮打出北风。第二轮打出东风。第三轮打出六筒。
三轮清理完毕。
第四轮，沈夜按顺序摸到了提前探知的九条。
手牌中的条子力量变成了：三条、四条、五条、七条、九条。
缺六条和八条。六条在下下张牌墙中。
第五轮摸到白板。直接打出。
第六轮摸到六条。
三条、四条、五条。六条、七条。九条。
还差八条就能完成两组顺子加一个九条的刻子目标。
但千感探测了前方牌墙，最近的八条在七张之后。七轮太远了。
沈夜调整策略。
不做九条方向。改做万条双混色。
把九条打出。
这手牌打出九条是一个微妙的信号。
它暗示沈夜不做条子。
在麻将的信息博弈中，打出某种花色的牌通常意味着玩家不要这个花色。如果沈夜打出九条，顾长明可能会判断沈夜不做条子方向，于是在后续的出牌中不再忌惮打出条子。
如果顾长明打出了沈夜需要的八条，沈夜就可以吃牌。
这是一个基于信息误导的策略。
顾长明的随机化打法让沈夜无法读取他的行为信号。但同样，沈夜可以利用出牌序列来反向给顾长明输入误导信息。
第七轮。
顾长明打出了一张六万。
沈夜没有碰。六万对他的万子方向有一定价值，但碰牌会暴露手牌中有万子的对子，得不偿失。
东位AI打了二条。
西位AI打了八万。
沈夜的千感在西位AI打出八万的瞬间完成了一次快速扫描：八万已经出现了两张（公共区两张），加上沈夜没有任何八万，第四张八万在牌墙和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