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碎片持续积累。
第八轮。
顾长明摸牌后停顿了三秒。
然后打出了八条。
沈夜心中一动。
他需要这张八条。
但他不能太快。
吃牌的速度太快,会暴露这张牌的重要性。千感控制面部温度不变、心率不变、瞳孔不变。手指以一种"考虑了一下但不是很在意"的速度伸出。
"吃。"
沈夜吃了八条,组成六条、七条、八条的顺子。打出一张二万。
手牌结构变为:五万、七万、九万、一筒、二筒,加上已经明面的三组牌(三四五条、六七八条、另一组待定)。
万子和筒子方向都有可能。
但这一刻的关键不在沈夜这边。
千感在沈夜吃牌的瞬间转向了顾长明。
顾长明的金瞳正盯着沈夜吃下八条后打出的二万。
那一瞬间,顾长明的瞳孔收缩了0.15毫米。
收缩。
瞳孔收缩代表"聚焦"。顾长明在高度关注沈夜打出的二万。
这说明二万对顾长明有重要意义。
如果顾长明需要二万,那他的手牌中极可能有一万和三万(组成一二三的顺子),或者有另一张二万(组成对子)。
沈夜打出的二万正好落入了顾长明的需求区。
但顾长明没有碰或吃。
为什么?
可能的原因:碰或吃会暴露手牌方向。顾长明和沈夜一样,在信息博弈上极其谨慎。他宁可放弃一次碰牌的机会,也不愿暴露自己的手牌结构。
两个人在麻将桌上下的不仅是牌技的棋,更是信息的棋。每一次出牌、碰牌、吃牌的选择,都是一次信息的释放和采集。
第九轮。
沈夜摸到了三筒。
手中筒子变为一筒、二筒、三筒。一组顺子。
现在手牌核心清晰了:两组条子顺子(明面),一组筒子顺子(暗手),剩余五万、七万、九万三张零散万子。
九万是最没用的那张。如果做万子方向,五七万组成的"嵌张"需要六万才能成顺子。九万和五七万形成不了顺子。
除非放弃万子方向,直接把万子当对子或单吊方向。
沈夜千感再次扫描前方牌墙。
六万出现在两张之后。
两轮后摸到六万,五六七万成顺子。听牌。
最终听牌方向确定:听九万或一筒。
九万还剩三张在池中。一筒还剩两张。五张听牌目标。
概率约百分之十二。还行。
第十轮。打牌。等待。
第十一轮。
沈夜摸到了六万。
一切如千感所料。
手牌:五万、六万、七万。一筒、二筒、三筒。明面两组条子。
听牌。
等九万或四筒。
沈夜在听牌的瞬间做了一件事。他让千感全力扫描了整张赌桌的振动频率。
桌面振动中隐藏着所有人摸牌、打牌、摆牌时传导到桌面的微震信息。沈夜把这些信息综合起来,建立了一个"剩余牌分布概率模型"。
九万:一张在顾长明手中(推测),一张在牌墙中(确认),一张在东位AI手中(推测)。
四筒:一张在牌墙倒数第三张位置(确认),其余未知。
最快的胡牌路径是等顾长明打出九万。
但顾长明会打九万吗?
答案取决于九万对他手牌的价值。如果九万是他手牌的一部分,他不会打。如果九万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