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手牌都是一次完整的信息战。千感采集、算技分析、虚假层伪装、手技输出。四个环节在毫秒级的时间内完成流转。
第五手：沈夜拿到梅花9、梅花10，一手同花连牌的胚子。公共牌翻出梅花J、红心2、方片K。沈夜开放式顺子听牌，需要8或Q完成顺子。他加注三百万，表现出"中等偏上但不确定"的信号特征。
顾长明跟注。
转牌：梅花8。
顺子成了。8、9、10、J组成的四张顺子。
但沈夜没有加速。他依然用和之前完全相同的节奏推出筹码："加注。两百万。"
河牌：红心A。
顾长明推出五百万全押。
沈夜跟。
顾长明亮牌：方片K、红心K，三条K。
沈夜亮牌：梅花9、梅花10，顺子。
顺子大于三条。沈夜赢。
德州第五手结束，沈夜的累计净赢来到了一千一百万。
顾长明沉默了三秒。
千感精确记录下了这三秒里的数据：心率从72跳升至78，呼吸深度增加百分之三，瞳孔直径从3.4毫米扩张到3.7毫米。
这是"被激怒但正在压制"的生理特征。
顾长明开始认真了。
第六手，顾长明改变了策略。他不再依赖金瞳读取沈夜的信号，而是转向了纯粹的概率博弈。
他的下注模式突然变得数学化。每一次加注都是严格依据底池赔率和手牌强度计算出来的最优值。没有感情成分，没有心理博弈，纯粹的数学。
这是一种被职业扑克圈称为"GTO"的策略：博弈论最优解。用数学上不可被利用的策略来对抗一切读心术和心理战。
因为如果你的每一步都是数学最优，那么即使对手完全知道你的策略，他也无法从中获利。
顾长明在用一种"无法被千感利用"的方式打牌。
沈夜的千感依然在高速运转。但采集到的信号变了。
顾长明的心率稳定在70次。呼吸频率稳定在10次。面部温度完全均匀。手指力度恒定。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台机器。
第六手，沈夜和顾长明都打得极其保守。最终摊牌，顾长明的两对J和7胜过沈夜的一对Q。顾长明赢回三百万。
第七手，顾长明继续GTO策略。沈夜尝试了两次诈唬，但因为顾长明的下注完全基于数学模型而非情绪反应，诈唬的效果为零。顾长明用概率计算出是否跟注，沈夜的诈唬在数学面前没有意义。
这一手平局。双方都没有下大注，最终摊牌，沈夜的一对A勉强胜出，赢了五十万。
七手过后，沈夜的净赢缩小到了八百五十万。
但沈夜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GTO策略是防守性的。它的本质是"不犯错"，而不是"主动赢"。在数学上，完美的GTO策略只能保证打成平局或微弱盈利,它不可能在短短十手之内翻盘。
顾长明使用GTO，说明他承认自己在德州扑克这个赌种上不如沈夜。他不是来赢第二局的，他是来"少输"的。
用GTO把沈夜的优势压到最小，然后把胜负留给后面的比赛。
这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但沈夜不打算让他少输。
第八手。
沈夜拿起两张底牌：方片7，红心2。
非常差的起手牌。
按照正常策略，这手牌应该直接弃掉。
但沈夜选择了一个不同的方向。
"加注。三百万。"
用一手烂牌，下了最大的注。
千感在下注的同时，精确模拟了第五手拿到同花连牌时的所有生理特征：心率略升8%，手指推筹码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