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闭着眼睛。
他没有在休息。他在复盘刚才百家乐的每一个细节。
金瞳深渊。
这个能力的触发条件是瞳孔对瞳孔的精确对焦。如果沈夜不看顾长明的眼睛，深渊就无法激活。但代价是同时失去了通过瞳孔观察顾长明微表情的能力。
记忆洪流可以反制深渊。用大量无关的情感记忆淹没金瞳的信息采集，让有用信号淹死在噪声中。但长期使用会带来巨大的心理消耗。
需要新的方案。
在剩下的四局中，沈夜必须找到一种不消耗心理能量、不暴露记忆库、又能有效屏蔽金瞳深渊的方法。
七分钟过去了。
沈夜的脑中闪过老鬼说的一句话："千术不在手指多少，在于对时机的把控。"
时机。
金瞳深渊不是随时都能使用的。
沈夜回忆顾长明激活深渊的那一刻：眉间印堂区域血管密度增加，面部肌肉有一个极微弱的前倾趋势，呼吸频率短暂降至每分钟8次。
这些都是激活信号。
也就是说，深渊有一个"启动延迟"。从激活到读取，大约有0.5到1秒的窗口。
如果沈夜能在这个窗口内做出决策并完成下注，深渊读到的就只是"下注之后"的情绪反应，而不是"决策过程中"的思维信号。
下注之后的情绪和决策本身无关。赢了高兴，输了失望，这些都是结果性的情绪，对顾长明的预判没有任何价值。
关键在于速度。
在深渊激活之前完成决策。
这个思路和虚假层完全不同。虚假层是防御，是被动挡住攻击。而"速度抢先"是进攻，是在对手出招之前就把局面锁死。
十分钟到了。
沈夜站起身，走回赌桌。
"第二局。请沈先生选择赌种。"荷官宣布。
"德州扑克。"
沈夜选了他最擅长的战场。
德州扑克和百家乐完全不同。它不是简单的二选一，而是一个多轮决策的复杂博弈。每一轮都有下注、加注、跟注、弃牌的选择。信息量大，变量多，读心的难度成倍增加。
更重要的是，德州扑克中有大量的手技操作空间。
看牌、摸牌、推筹码。这些物理动作是千感的主场。
规则确认：单挑德州。十手。每手起始筹码五百万。累计净赢者胜。
荷官发牌。
第一手。
沈夜拿起两张底牌。
千感在指尖触碰牌面的瞬间就完成了识别。
黑桃A，红心K。很强的起手牌。
他没有急着下注。
千感转向顾长明。
顾长明正在看自己的底牌。他看牌的方式很特别：不是掀起牌角偷看，而是把两张牌平放在桌面上，用一根手指轻轻翻起一角，眼睛从极低的角度扫过牌面。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他看牌的速度极快，面部表情完全没有变化。
但千感捕捉到了另一个东西。
他的右手食指在翻牌角的时候，指尖的压力分布发生了变化。翻第一张牌的时候力度均匀。翻第二张牌的时候，力度从0.3牛顿增加到了0.35牛顿。
增加了百分之十五。
这个增加的力度说明什么？
说明第二张牌给了他一个需要"确认"的信息。如果两张牌都是普通的中间数值，看牌的力度是均匀的。只有当牌面出现了有意义的组合（比如对子、同花、连牌），人才会下意识加力确认。
顾长明的底牌不差。可能是一对中等牌，或者同花连牌。
"加注。五十万。"沈夜第一个下注。
翻牌前加注是一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