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信号。
顾长明正在用GTO策略。GTO的核心是根据底池赔率和手牌范围来决策。如果沈夜的行为模式和他拿到好牌时完全一致，那么GTO模型会认定沈夜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概率持有强牌。
在这个概率下，GTO的最优选择是弃牌。
"弃。"顾长明弃牌。
沈夜用一手72杂色，赢了三百万。
因为GTO不是万能的。
GTO的前提是"对手的行为模式是可统计的"。但如果对手能用千感精确模拟任何行为模式，GTO模型接收到的输入就是被污染的。垃圾进，垃圾出。
数学是完美的。
但输入数据是假的。
第九手。沈夜故意用"好牌模式"打了一手中等牌，结果被顾长明修正后的GTO模型判定为好牌并弃牌。沈夜又赢了两百万。
顾长明的金瞳闪了一下。
他意识到了问题。GTO也被千感破解了。他不能再依赖数学模型，因为支撑模型的数据源已经不可信。
最后一手，第十手。
顾长明放弃了GTO。
他做了一件出乎沈夜预料的事。
他摘下了手套。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顾长明一直戴着一双薄薄的黑色丝绒手套。沈夜一直以为这只是习惯。但当手套被摘下的瞬间，千感捕捉到了一组异常数据。
顾长明的手指皮肤温度比正常人低1.2度。
十根手指的指纹纹理异常清晰。
掌心没有汗液分泌。
干燥、冰冷、精确。
这不是普通人的手。
"最后一手。我不用眼睛看牌。"顾长明说。
他把两张底牌翻转过来，扣在桌上。然后用指尖轻轻摸了一下牌背。
沈夜的千感在那一刻给出了一个震惊的结论：顾长明用指尖感知了牌面的油墨厚度差异。他不需要看牌，他能用触觉"读"出牌面的内容。
这不是千感。
这是一种和千感完全不同的、基于触觉极限训练的手技。
金瞳不只是眼睛。顾长明的感知系统远比沈夜想象的更完整。
但最终一手的胜负已经不重要了。
十手结束。
沈夜累计净赢一千三百万。
德州扑克，沈夜胜。
大比分：沈夜2，顾长明0。
荷官宣布中场休息十分钟。
沈夜走出赌室，在走廊里遇到了白无涯。
白无涯的表情很凝重。他靠近沈夜，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陈默进去了。"
六号密室。
赌局的明面之下，真正的战线已经打开。
沈夜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观战厅的方向。隔着走廊的玻璃，他能模糊地看到观战厅里的人影。
千感穿过玻璃，锁定了第三排中间位置的那个人。
陆正风。
心率68。比开赛前的66升高了2。
呼吸频率11。比之前增加了1。
体温35.9。上升了0.1度。
瞳孔3.4毫米。扩大了0.2毫米。
这些变化都在正常范围内。但它们的方向是一致的：全部是轻微的应激反应。
陆正风在紧张。
他的外甥已经0比2落后了。
如果第三局再输，比赛就结束了。顾长明三连败出局，陆正风布置在幻境赌坊的一切都将动摇。
沈夜收回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