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明看了他一眼。
沈夜这次直视他的瞳孔。
他没有回避。
因为在德州扑克中，他不需要回避。德州的决策不是简单的A或B，而是一连串的多轮决策。金瞳深渊即使激活了，它在某一秒读到的信号也只对应那一秒的判断，而德州的局势在下一秒就会因为公共牌的翻出而彻底改变。
深渊在德州中的价值大打折扣。
这就是沈夜选择德州的真正原因。
"跟。"顾长明跟注。
荷官翻出三张公共牌。
红心10，方片A，黑桃3。
沈夜拿到了一对A。最大的一对。
千感迅速计算当前局面：他的底牌黑桃A加公共牌方片A组成对A。公共牌10、3对他的牌面没有影响。除非顾长明手持一对10或者暗三条，否则沈夜目前领先。
但他不能直接All in。
过于激进的下注方式会暴露手牌强度。顾长明的读心术虽然在德州中效果减弱，但如果沈夜表现出明显的信心，任何读心者都能判断出他拿到了好牌。
"加注。一百万。"沈夜用一种恰到好处的力度推出筹码。不太快也不太慢，推筹码的手指角度和前一次完全一致。
千感微区域控温同步启动，让面部温度分布保持和拿到烂牌时完全相同的模式。
一个拿着最大对子、下了一百万注的人，面部温度居然和拿着一对3一样冷淡。
"加注。两百万。"顾长明反加。
沈夜的千感瞬间分析这个反加意味着什么。
两种可能。第一，顾长明手中真有大牌，至少是两对以上。第二，顾长明在诈唬。他的读心术无法读取沈夜的真实手牌信息，所以他选择用大额加注来施压，迫使沈夜把信息"挤"出来。
如果沈夜弃牌，说明他对自己的牌没有信心。
如果沈夜跟注，说明他对自己的牌有信心。
如果沈夜再加注，说明他手里有怪物级好牌。
不管沈夜怎么做，顾长明都能从反应中提取信息。
这是"压力读心"。不通过红外视觉读，而是通过赌桌上的行为读。
沈夜选了最不透露信息的方式："跟。"
跟注两百万。不加不减，不紧不慢。
荷官翻出第四张公共牌（转牌）。
红心7。
公共牌：红心10，方片A，黑桃3，红心7。
两张红心。如果顾长明手中有两张红心，他就有同花听牌的可能。
沈夜的千感在这一刻做了一次高速概率运算。
剩余牌堆中红心还有11张（总13减去公共牌的2张）。顾长明手持两张红心的概率大约百分之九。加上他翻牌前跟注和反加两百万的行为模式，沈夜把这个概率调整到了百分之十五。
百分之十五的同花听牌概率，不足以改变沈夜对A的信心。
"下注。一百五十万。"沈夜推出筹码。
这一次他故意在推筹码的时候让手指有一个极微小的滞涩感。大约0.05秒的迟疑。
这个迟疑是伪装的。他是在模拟一个"对自己的牌不太确定但勉强下注"的人的手部动作模式。
如果顾长明的读心术捕捉到这个迟疑，他会认为沈夜的底牌不够强。可能只是中等牌力，比如一对10或者一对7，而不是对A。
"跟。"顾长明跟注。
最后一张公共牌（河牌）。
梅花K。
公共牌：红心10，方片A，黑桃3，红心7，梅花K。
沈夜的最终手牌：对A，带K踢牌。
非常强的牌面。除非顾长明有暗三条或以上的牌型，否则沈夜稳赢。
但千感给出了一个关键数据：在河牌翻出的瞬间，顾长明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