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在脑中切换虚假场景:从"图书馆"换成"雨天窗台"。一个下雨天坐在窗台上看雨,心情平淡,略微感伤。这个场景会让心率微微上升一到两个点,面部血流略有变化。
和第一手的"无聊"不同。
这就是虚假层的关键:不能每一手都呈现同样的生理状态。如果每一手都是"无聊",顾长明很快就会发现这是人为的。真实的人在赌局中的生理状态是波动的。
沈夜需要制造一种"看起来真实的波动"。
每一手切换不同的虚假场景,让心率、面部温度、瞳孔大小在一个合理的范围内自然起伏。让顾长明以为他在读取的是沈夜的真实情绪变化。
但这些变化和实际的下注决策之间没有任何关联。
信号和决策脱钩。
这是反读心的核心。
"闲。"沈夜第二手下注。
顾长明盯着他看了三秒。金色的瞳孔微微转动,像是在面部的红外热图上寻找什么。
然后他下注:"庄。"
荷官翻牌。
闲:梅花K,红心6。补牌方片A。合计7。
庄:黑桃4,红心4。补牌黑桃2。合计0。
闲赢。
沈夜再胜。
两手两胜。净赢一千万。
但沈夜的千感告诉他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顾长明在第二手的时候,下注的手指力度比第一手大了将近一倍。
这不是紧张。
这是专注。
顾长明在加大读取强度。
第三手。
沈夜切换虚假场景:"夏天午后的教室"。闷热。困倦。但偶尔有蝉鸣穿窗而入,引起一小段注意力回升。
这个场景制造的生理波动更复杂:整体低沉中夹杂微小的脉冲式升温。
"庄。"沈夜下注。
顾长明这一次停顿了很久。
他的金色瞳孔完全不动,像两枚定焦镜头锁定在沈夜的面部中央。
沈夜能感觉到一种压力。不是物理性的压力,而是一种来自视觉端的精准聚焦。就像一束极细的激光打在面部,从额头扫到鼻梁,从鼻梁扫到下颌。
金瞳在做更精细的扫描。
不只是面部整体的热分布。
是面部每一个微区域的温度梯度变化。
沈夜意识到,顾长明的读心术比他预想的更深。
第一手、第二手的读取只是广角模式。现在,顾长明切换到了微距模式。
他不再看整张脸的"颜色"。他在看面部特定区域的"纹理"。
比如眼眶周围的微血管密度变化。比如前额正中的颞浅动脉搏动频率。比如鼻翼两侧的皮脂腺分泌引起的温度微调。
这些区域的温度变化和大脑决策的关联更加直接。
虚假场景可以骗过面部的整体热分布,但它能骗过这些微区域的独立变化吗?
沈夜不确定。
"庄。"顾长明下注。
和沈夜一样。
荷官翻牌。
庄:红心9,黑桃8。合计7。不补牌。
平局要看闲……不,不对。两边都下了庄,没有对赌。
荷官宣布:"双方下注相同。本手无效。重新下注。"
第三手重来。
顾长明选了和沈夜一样的庄。这不是巧合。他读到了某些东西。虽然沈夜的虚假层在运作,但顾长明似乎还是捕捉到了沈夜决策方向的端倪。
太精准了。
沈夜在重新下注之前做了一个调整。
他把虚假场景的"层级"加深了一格。不只是在脑中想象场景,而是让千感协同参与,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