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在密室层，而是在蛇口海上世界的一家日料店。沈夜到的时候，苏晚晴已经在包间里坐着了。手机反扣在桌上，面前一杯柚子茶几乎没动。
"你约我来，不只是吃饭。"沈夜拉开椅子坐下。
苏晚晴没有兜圈子。"上次在密室层说了太多。回去之后我查了你。"
"查到什么？"
"夜先生。招牌赛冠军。八品千手。最近半年在蛇口圈子里声名鹊起。"她停顿了一下。"还有一条很有意思的信息：你的父亲是沈万山。千门七品。二十多年前从千门消失。"
沈夜不动声色。苏晚晴能在四天之内查到这些，说明苏氏集团的情报渠道比他想象的要深。
"你查了我。"沈夜说。"说明你信任的门开了一条缝。"
苏晚晴直视他。"我不信任任何人。但我需要一个帮手。"
"帮你做什么？"
"摆脱陆子安的联姻。"
她的语速很快，快到几乎是在陈述事实而不是提出请求。
"联姻的时间定了？"
"三个月后。我父亲已经和陆家口头达成了协议。正式的订婚宴将在两个月后举行。如果在订婚宴之前我不能拿出一个让父亲无法拒绝的理由，这件事就定了。"
"什么样的理由他无法拒绝？"
苏晚晴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如果我能证明陆家不是商业伙伴，而是犯罪组织。如果苏氏集团和陆家联姻的后果不是共赢，而是上市公司涉嫌洗钱的致命风险。如果这些证据摆在我父亲面前，他就算再固执，也不可能把女儿嫁进一个随时可能被查封的家族。"
沈夜微微前倾。
"你要证据。"
"我知道幻境在洗钱。"苏晚晴说。"两年来我在密室层，看到了太多不属于正常赌场的资金流动。但我没有能力去追查。"
"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你？"
"因为你不是普通的赌客。你来密室层不是为了赌钱。你在找什么，我不确定。但你上次读我身体语言的那些细节，不是业余水平。你在做情报工作。"
沈夜没有否认。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交易。"沈夜说出了这个词。"你提供苏氏集团掌握的幻境商业数据，包括资金通道的内部文件和苏氏方面的对接记录。作为交换，我帮你在订婚宴之前拿出足够的证据，让你父亲取消联姻。"
苏晚晴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千感读数显示：心率从72升到了78，瞳孔轻微扩张。这是一种兴奋和犹豫交织的状态。
"你要那些数据做什么？"她问。
"扳倒黄金瞳。"
四个字。简洁、直接、没有修饰。
苏晚晴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而是一种"终于等到这个答案"的释然。
"你知道黄金瞳背后站着谁吗？"
"陆家。"
"你还是要动他？"
"我有必须动他的理由。和你有必须摆脱联姻的理由一样。"
苏晚晴沉默了十秒。
然后她做了一个沈夜没有预料到的动作。她打开手包，从里面取出一个U盘。黑色的，普通的，看起来和任何一个文具店卖的U盘没有区别。
"我不是今天才准备这个的。"她说。"三个月前我就开始暗中收集了。苏氏集团财务部和幻境的资金对接记录，两年的完整数据。每一笔转账的日期、金额、路径、审批人。"
她把U盘推到桌面中央。
"这是我的筹码。现在，让我看看你的。"
沈夜没有碰U盘。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相册。把手机屏幕朝向苏晚晴。
屏幕上显示的是陈默拍的四张截图中的两张。月度收支总表和资金转出明细。足以证明沈夜手里确实有幻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