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地面反射着嵌入式灯带的冷白色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高端酒店才有的淡香。沈夜用通行卡进入密室层后,没有直接去任何一间密室,而是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区坐了下来。
休息区不大。一张黑色皮质沙发,一个迷你吧台,墙上挂着一幅看不出年代的抽象油画。吧台上放着几瓶酒和一台咖啡机。
陈默提供的情报显示,苏晚晴每周五晚上会出现在密室层。有时赌,有时只是喝酒。今天是周五。
沈夜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
等待。
九点四十分,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不是皮鞋,是高跟鞋。节奏利落,每步之间的间隔均匀,像是节拍器。
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材修长,穿一件深蓝色的无袖连衣裙,锁骨上挂着一条细链,吊坠是一颗拇指盖大的蓝宝石。头发是肩上的中长度,没有做复杂的发型,只是用一枚金色发夹别在耳后。
脸很好看。但不是那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好看,而是一种冷静的、理性的好看。五官线条干净利落,像用尺子量过似的。
千感自动启动。
心率,72次每分钟。正常偏高。说明她现在的情绪不是完全放松的。
呼吸频率,14次。稍快。
体温分布,右手手指比左手低0.4度。右手攥着手包的力度偏大。
她在紧张。
或者说,她在压制某种情绪。
苏晚晴走到吧台前,没有看沈夜,自顾自地打开一瓶矿泉水倒了半杯。
沈夜喝了一口咖啡,没有主动搭话。
密室层的规矩他了解:不询问对方身份,不主动攀谈,除非对方先开口。
安静持续了大约两分钟。
苏晚晴把矿泉水放下,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新来的?"
她的声音比沈夜预想的要低。不是那种刻意压低的低,而是天生的中低音区,带着一种不急不徐的节奏感。
"来过几次了。"沈夜回答。
"没见过你。"
"我通常在二号密室。"
苏晚晴的目光在沈夜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她的视线扫过吧台上的酒瓶,似乎在挑选。
"我建议这瓶。"沈夜伸手指了指架子上一瓶单一麦芽威士忌。"密室层的酒单上,只有这瓶是真正值酒标上那个价格的。其他几瓶加价至少两倍。"
苏晚晴微微挑眉。"你连酒的成本都算?"
"职业习惯。"
"什么职业?"
沈夜微微一笑。"赌桌上,算每一个数字都是职业习惯。"
这句话起了作用。苏晚晴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防备降低了半格。
她拿起那瓶威士忌,倒了一指宽。
"你呢?不喝酒吗?"
"赌局前不喝。"
"今晚有局?"
"还没定。看情况。"
苏晚晴在沈夜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保持了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大约一米二。千感精确地测量了这个距离。
一米二,是社交距离和个人距离的分界线。她没有拒绝交谈,但保持着清醒的警惕。
"我叫沈夜。"他先报了名字。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苏晚晴。"
"苏氏集团的苏?"
她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你知道苏氏集团?"
"做生意的谁不知道。上市公司,市值二百多亿,主营新能源和地产。"
苏晚晴没有接话。她喝了一口威士忌,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那幅抽象画上。
沈夜没有急着推进对话。他能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