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看了十秒钟。
"这些是怎么拿到的？"
"你不需要知道。就像我不需要知道你怎么从苏氏财务部拿到那些文件一样。"
苏晚晴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认可。
"公平。"她说。
沈夜拿起U盘。苏晚晴拿起柚子茶第一次喝了一口。
交易成立。
但这只是第一步。
"还有一件事。"沈夜说。"苏氏的数据能证明资金从幻境流入了苏氏集团的哪些账户。但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我需要知道这些资金在苏氏内部经过了哪些部门、哪些人签批。这些信息U盘里有吗？"
"审批流程有。但签批人的名字被内部系统做了脱敏处理。只有苏氏集团的核心管理系统才有完整版本。"
"核心管理系统你能进吗？"
苏晚晴犹豫了。"那是我父亲的权限范围。我只有财务系统的读取权限。"
"如果需要你父亲的权限呢？"
"那就要等到证据足够多的时候。证据到了临界点，我可以直接面对我父亲，让他自己交出来。"
"临界点是多少？"
苏晚晴想了想。"足以让他明白，继续和陆家合作等于把全家送进监狱。"
沈夜点头。这个时间点需要精确把握。太早了，苏父不信；太晚了，联姻已成定局。
两个月。
他有两个月的时间，把所有证据汇集成一条不可忽视的铁链。
服务员进来送菜。两个人的对话暂停，变成了一顿看似寻常的日料晚餐。
吃饭的过程中，苏晚晴聊了一些看似无关的话题。她的专业背景是金融工程，在美国读的硕士，回国后进入苏氏集团负责投资分析。
"你有一点和密室层的其他人不一样。"她突然说。
"什么？"
"密室层的人看你的时候，眼神里都是评估。评估你的牌技、你的筹码、你的漏洞。你看我的时候不是。你在观察，但不是在评估。"
"有什么区别？"
"评估是为了利用。观察是为了理解。"
沈夜夹起一块三文鱼，没有回应这句话。
苏晚晴也没有继续追问。
晚餐在九点半结束。两人在日料店门口分开。深圳十月的晚风依然温暖，海上世界的霓虹灯在海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
"沈夜。"苏晚晴叫住他的名字。
他转过身。
"你说把输当作赢的前奏。你自己信吗？"
"信。"沈夜说。"因为我的每一次输都不是意外。"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回到出租屋，沈夜插入U盘，打开文件。
数据量惊人。
苏氏集团两年来与幻境的资金对接，每一笔都记录在案。金额从几十万到上千万不等，通道标注为"战略投资回报""咨询服务费""技术授权费"。
全是假名目。
但财务数据不会撒谎。
沈夜用了三个小时逐笔核对。把苏氏的数据和他之前掌握的幻境内部数据、唐九查到的工商信息、柳如烟绘制的境外资金流向图叠加在一起。
拼图正在成形。
从幻境到永盛投资到香港到开曼到瑞士。
从幻境到苏氏集团到合法投资回报。
从幻境Z-09账户到恒通贸易到季无双。
三条线。三个方向。一个中心。
证据链，差最后一环。
陆正风本人的签字或直接指令。
这一环不在幻境的系统里。也不在苏氏的数据库里。
它在顾长明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