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苏晚晴主动开口了。
"你在密室层赌了几次？"
"三次。输了两次。"
"输了多少？"
"大概五百万。"
苏晚晴微微转头，带着一丝好奇。"输了五百万还这么平静？"
"数字而已。真正的赌徒不看数字，看过程。"
"你不像赌徒。"
"你也不像。"沈夜说。"你来密室层不是为了赌钱。你的手攥手包的力度偏大，呼吸比正常频率快两拍，坐下来之后腰背一直绷直没有靠上椅背。这些不是一个来享受赌局的人会有的状态。你是带着事情来的。"
苏晚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个反应被千感精准捕捉。
沈夜说中了。
"你观察得很细。"苏晚晴的声音没有变化，但右手的握杯力度增加了。
"抱歉，说多了。"沈夜适时退了一步。
沉默。
然后苏晚晴笑了。
不是客套的微笑，是一种带着苦涩的、真实的笑。
"你说得对。我不是来赌钱的。"
她放下酒杯，把手包放在膝盖上。
"我是来还债的。"
还债。
沈夜没有追问，只是微微侧头，表示在听。
"苏氏集团两年前有一笔投资出了问题。细节我不方便说。结果就是，我们欠了幻境一笔钱。幻境没有催债，但提出了一个条件：苏氏集团每年为幻境提供一定额度的资金通道。"
资金通道。
沈夜心中一震。但他的表情纹丝不动。千感瞬间进入"空白"模式，把所有生理反应压到最低。
苏氏集团这样的上市公司，如果成为幻境的洗钱通道，那这就不再是千门内部的事了。这是上市公司合规问题，是证券监管层面的炸弹。
"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商业合作。"沈夜语气平淡地说。
"不是。"苏晚晴直视他的眼睛。"是绑架。"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沈夜在她的瞳孔深处看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厌倦。
一种被困在某个笼子里太久了、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耗尽的厌倦。
"除了资金通道，他们还提了另一个条件。"苏晚晴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联姻。"
"和谁？"
"陆子安。"
陆子安。
沈夜在信息差博弈中见过的那个人。二十七八岁，自负，攻击性面容，手腕上有一道陆正风十三岁时烫的旧疤。
陆家的侄子。陆正风指定的接班人培养对象。
苏氏集团和陆家联姻。
这不是商业合作，这是资本绑定。一旦苏晚晴嫁入陆家，苏氏集团的资源就会彻底成为陆家的附庸。上市公司的合法资金体系，将变成陆家洗钱帝国中最坚固的一环。
"联姻是你家族的决定？"沈夜问。
"我父亲的决定。他觉得和陆家结亲是化解债务最好的方式。"苏晚晴的语气变得干硬。"他不知道陆家是什么人。他只看到了陆家的资产规模和政商关系。"
"你不愿意。"
"我连陆子安的面都不想见。"苏晚晴说完这句话，似乎意识到自己对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说了太多。她的表情重新收紧，端起酒杯，喝掉了剩下的威士忌。
"对不起。"她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和你说这些。可能是这个地方太压抑了。"
"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出口。"沈夜说。
苏晚晴站起身，拎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