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小时没到，三十六小时就给了回复。
三家公司的工商信息和股东结构，用加密文件发到了沈夜的手机上。
沈夜在出租屋里打开文件，逐条比对自己在六号密室记忆的数据。
永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注册地深圳前海。法定代表人王建国，持股百分之四十。另外百分之六十由一家叫"鸿运集团"的境外公司持有。唐九查到鸿运集团注册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信息被多层壳公司遮蔽，但追踪到第三层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名字：陆正风。
确认了。
金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南京。业务范围是房地产开发和物业管理。最近三年没有任何实际开发项目，却有超过两亿的资金进出。典型的空壳公司，唯一的功能就是充当资金管道。
恒通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广州。经营范围写着"进出口贸易"，但海关记录显示它的年度实际贸易额不到三百万。与账面流水相差将近五十倍。
三家公司，三条洗钱管道，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陆家。
资金路线图在沈夜的脑中逐渐成形。
地下赌资从各个赌客手中汇入幻境。幻境将这些资金分成三份，分别通过永盛、金陵、恒通三家公司"清洗"。清洗后的资金以投资回报、物业租金、贸易利润等合法名目流入陆家控制的境外账户。
每月两千万。一年就是两亿四千万。
这个规模，已经不是普通的地下洗钱。这是一条产业化的资金清洗流水线。
而顾长明，就是这条流水线的操作员。
沈夜把资料看了三遍，把关键数据重新默写在一张白纸上。写完之后对照原始数据，确认无误，然后用打火机烧掉。
纸可以烧。但数字已经刻在他的脑子里了。
下午两点，陈默发来消息。
"拿到了。不是原始文件，是会计主管电脑里的截图。她开处方的时候我帮她倒水，趁她不注意用手机拍了屏幕。画质不算好，但数字能看清。"
附件是四张照片。
沈夜打开，逐张查看。
第一张：幻境月度收支总表。数字和他在六号密室看到的完全一致。5200万流水，1970万洗钱服务费。
第二张：资金转出明细。每一笔转账的日期、金额、收款公司、备注。"LJ-01"对应永盛投资，"LJ-02"对应金陵置业，"LJ-03"对应恒通贸易。
第三张：一份内部审批单。审批人一栏上盖着一个红色印章，印章上的字模糊但可辨认，是"顾长明"三个字。
第四张："特殊账户Z-09"的独立报表。
Z-09。
沈夜在六号密室的屏幕上看到过这个编号，但当时只看到了一小部分。
现在完整的报表摆在眼前。
Z-09是一个独立账户，不在幻境的常规财务体系内。它的资金来源只有一个标注：G。资金去向只有一个标注：JWS。
G。
JWS。
沈夜盯着这两个缩写看了很久。
G，如果是人名缩写，最有可能是"顾"。顾长明的个人资金。
JWS。
三个字母。
季无双。
沈夜的呼吸停了半秒。
季无双，那个在千门传说中近乎鬼魅的名字。五品宗师。他父亲沈万山之死的直接关联者。
顾长明在向季无双打钱。
每月，Z-09账户向"JWS"转出的金额是固定的：三百万。
三百万。
什么钱？保护费？分成？还是某种交易的定期支付？
沈夜暂时无法判断。但这条线索的价值，远超他之前发现的所有信息。
顾长明和季无双之间有资金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