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度汇报"。"陆正风签批"。"特殊账户Z-09"。
陆正风。
陆家家主的名字，直接出现在幻境的内部文件中。
这不是间接联系，这是直接指挥。
黄金瞳顾长明，不是独立势力。他是陆家安插在南方的代理人，负责地下资金运作。
之前顾长明回答的三个问题中说过，幻境是千门南方的"银行"，陆家出了百分之六十的启动资金。
现在看来，岂止是启动资金。
整个幻境，从上到下，从明到暗，都在陆家的掌控之中。
顾长明只是一个高级打工仔。
一个拥有红外视觉的、高级的、危险的打工仔。
时间在流逝。
沈夜估算自己已经在六号密室里待了大约十二分钟。顾长明通常停留四十到四十五分钟，还有将近半小时。
但他不敢待太久。
千感控温的效果在持续衰减。体表温度正在以每分钟0.3度的速度回升。如果超过二十分钟，面部温度将升回30度以上，在顾长明转身的瞬间就会被红外视觉捕捉。
他需要在十五分钟内离开。
还有三分钟。
沈夜最后扫视了一遍左侧屏幕。页面滚动了，新的数据出现。
这是一份人员名单。
标题：密室层VIP客户名录。
名字、身份、累计赌资、欠款。
沈夜快速浏览，直到看到一个名字。
苏晚晴。苏氏集团。累计赌资：三千二百万。欠款：零。
一个女人的名字。
苏氏集团的千金，出现在幻境的VIP名单上。
沈夜把这个名字也记了下来。
时间到了。
他必须离开。
但怎么出去？
门锁从内部可以手动开启，但开门的声音会惊动顾长明。
沈夜提前想过这个问题。
他给白无涯的指令是：晚上十一点十五分，在密室层入口制造一个干扰。
现在是十一点十三分。
还有两分钟。
沈夜蹲在机柜后面，一动不动。呼吸频率压到每分钟六次。心率控制在52。
十一点十五分。
密室层入口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大声说话，似乎在和保安争执什么。声音穿过走廊，即使在六号密室内部也能听到模糊的回响。
顾长明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偏过头，听了两秒。
然后站起身，走向门口。
他打开门，迈出一步，向走廊方向望去。
就是这个瞬间。
沈夜从机柜后面起身，无声地滑过工作台后方，在顾长明身后贴着另一侧门框闪出。
走廊里，白无涯正在入口处和保安发生"争执"。他穿着便装，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醉意，手里拎着一瓶红酒，嚷嚷着要进密室层找人喝酒。
保安拦着他。
顾长明站在六号密室门口，皱着眉看向走廊尽头。
沈夜已经转过L形走廊的拐角，消失在顾长明的视线之外。
他踏入三号密室，关上门，靠在墙上。
心跳开始加速。不是恐惧，是肾上腺素的延迟释放。
他做到了。
六号密室的数据，现在全部存在他的脑子里。
五千二百万月流水。近两千万洗钱。陆家代号LJ。三条洗钱通道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