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密室层入口方向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稳定，每步间隔0.8秒。
顾长明。
沈夜屏住呼吸。
千感全面压制。不做任何感知输出，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心如止水第二层，"空白"。大脑前额叶血流降到最低活跃度，杏仁核完全静默。
脚步声越来越近。
经过转角。
沈夜透过兜帽边缘看到顾长明的背影。深灰色西装，步伐从容。轮椅早已不用，他的步态完全正常，甚至可以说优雅。
顾长明走到六号密室门前，从胸前口袋取出一张金色的通行卡，贴近感应区。
滴。
门锁开启。
顾长明推门进入。
门开始缓缓回弹。
沈夜动了。
他从承重柱后闪出，脚步无声，三步跨过七米走廊。隔热外套的软底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门在回弹。
缝隙从三十厘米缩小到二十厘米。
十五厘米。
沈夜侧身，从缝隙中滑入。
他的肩膀几乎贴着门框。外套布料和金属门边摩擦，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嘶"。
千感瞬间评估：这个声音的分贝数不超过15，在六号密室内部服务器的低频嗡鸣中几乎不可辨别。
门在身后合上。
锁啮合的声音，细微的"咔"。
沈夜站在六号密室里。
眼前的景象和陈默描述的完全一致。
一个大约六十平方米的房间，三面墙壁上安装着服务器机柜，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温度明显低于走廊，空调系统维持在恒定的18度。中央是一张工作台，两块三十二寸显示屏并排放置。
顾长明坐在工作台前，背对着门。
他正在操作键盘，屏幕上是一连串的数字和表格。
沈夜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不被顾长明发现。
第二，记住屏幕上的内容。
他蹲下身，无声地移到最近的服务器机柜后面。机柜之间有四十厘米的间隙，刚好够他侧身蜷缩。
从这个位置，他能看到左侧显示屏的大部分内容。
右侧显示屏被顾长明的身体遮挡了一半。
千感，启动。
不是全面启动。只开启视觉增强模式，把瞳孔调节到最大进光量，在低光环境中捕捉屏幕上的每一个像素。
左侧屏幕显示的是一份财务报表。
标题：幻境娱乐有限公司。月度资金流水。
日期是上个月的。
沈夜一行一行地扫描，千感的记忆模块同步工作，把每一个数字刻进脑海。
总流水：5200万。
分项：合法娱乐收入，1080万。灰色赌局收入，2150万。资金清洗服务费，1970万。
洗钱。
数字摆在眼前。
每月近两千万的资金通过幻境洗白。
资金来源栏写着代号，没有真实名称。但沈夜注意到了几个反复出现的编号：LJ-01，LJ-02，LJ-03。
LJ。
陆家。
他继续看。资金流出去向：永盛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金陵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恒通贸易有限公司。
三家公司。三条洗钱通道。
沈夜把每一个数字、每一个公司名称、每一个账户编号都记在脑中。千感的记忆容量在高度集中时可以在短期内存储大约两千个字符的精确信息。
右侧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