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九又去了棠海路C7仓库。
C7仓库，是沈夜来蛇口之前，唐九在调查中发现的可疑地点，仓库外墙上有千门的隐蔽标记，
当时沈夜正忙于秋试，没有深入调查，
现在，唐九觉得是时候了，
他选了一个深夜，凌晨两点，
棠海路紧邻码头，白天货车来往，工人嘈杂，晚上却安静得只剩海浪声，
C7仓库，从外面看，就是一个普通的集装箱仓储点，铁皮大门，生锈的锁，
唐九不是千术师，但他有自己的本事，
开锁，他跟一个退休锁匠学了半年，蛇口这种老式挂锁，三分钟以内，
锁开了，唐九推开铁门，
手电筒扫过，
仓库不大，大约八十平方，高六米，
里面堆着一些旧家具和建材，表面积了厚厚的灰，说明很久没人来过，
但唐九注意到，地面的灰尘分布不均匀，
靠近左侧墙壁的一片区域，灰尘明显比其他地方薄，
有人在这个区域活动过，而且，不止一次，
唐九蹲下来，用手电照，
地面，水泥，但在灰尘较薄的区域，水泥的颜色微微不同，颜色更新，
像是后来修补过的，
唐九用随身带的折叠刀，在接缝处轻轻敲了敲，
空的，
下面有空间，
他花了十分钟，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拉环，嵌在水泥接缝中，如果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拉开，
一个六十厘米见方的方形入口，
下面，是一个梯子，通向地下，
唐九犹豫了一下，
他不是那种会犹豫的人，但这种"地下暗室"，在千门的世界里，往往意味着，秘密，
秘密，要么是宝藏，要么是陷阱，
他选择了下去，
梯子不长，大约三米，
到底，他的脚踩在了石板地面上，
手电扫过，
暗室，大约四十平方，比上面的仓库小，
墙壁，不是水泥，是红砖，表面涂了一层防潮漆，
空气干燥，通风不好，但有微弱的空气流通，说明某处有暗道连接外部，
暗室中间，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
唐九走过去，手电照清楚了，
桌上摆着四样东西，
一个旧皮箱，锁着，
一叠信件，用橡皮筋绑着，
一台老式磁带录音机，
一张照片，
唐九先看照片，
照片已经泛黄，但画面清晰，
四个男人，站在一栋建筑前，
左起，
第一个人，年轻，大约二十几岁，面容俊朗，
唐九不认识，但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字，
"万山。"
沈万山，沈夜的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
第二个人，也是二十几岁，很瘦，戴眼镜，
背面写着，"不归。"
程不归，程半山的师父，
第三个人，三十出头，身材高大，面部有一道浅疤，
"夜叔。"
夜无声，
第四个人，最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
背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