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决定从另一个方向追查,
父亲的记事簿,在旧居发现的那本,他已经翻了不下五十遍,
记事簿的大部分内容是千术笔记,手法要领,概率表,赌场布局图,
但最后几页,夹着一些人名和地址,
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墨水褪色加上潮气侵蚀,千感也只能读出部分信息,
其中一行,比其他略清晰些,
"贺先生,渔村路18号,"
渔村路,在蛇口西北部,靠近山脚,是一片老旧的渔民村落,
沈夜带着唐九去了,
渔村路18号,是一间矮平房,石头墙,铁皮顶,门前有一棵芒果树,
院子里晒着渔网,门没锁,
"有人吗?"唐九喊了一声,
半天,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进来。"
沈夜和唐九走进去,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
一个老人坐在竹椅上,年纪至少七十以上,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端着一杯茶,
"贺先生?"
老人抬起头,混浊的眼睛看了看沈夜,
"你是谁?"
"我姓沈,沈夜,沈万山的儿子。"
老人的手,抖了一下,
茶水洒了一点,
"万山,的儿子,"
他打量着沈夜,从头到脚,左看右看,
"像,长得像,尤其是眼睛,"
然后他叹了口气,
"坐吧,"
沈夜和唐九坐在老人対面的矮凳上,
"贺先生,我父亲在记事簿里留了你的名字和地址,"
"我知道,他说以后可能会有人来找我,没想到,是他儿子。"
"你和我父亲,是什么关系?"
老人喝了一口茶,
"我叫贺远,以前是千门的人,七品千手,后来退了,来蛇口养老。"
七品,
退休的七品千术师,
沈夜重新审视面前的老人,
那双布满老年斑的手,骨节突出,手指微微弯曲,
但手指的形状,修长,灵活,即使衰老也掩盖不住,
千术师的手,和普通人的手,骨骼形态不同,长期的练习会改变手指关节的弧度和灵活性,
贺远的手,是千术师的手,无疑,
"你父亲,二十多年前来蛇口的时候,我还没退,那时候我在总堂任职,负责千门的''''鉴定''''工作,"
"鉴定?"
"鉴定千术器具,包括特制扑克、机关骰子、暗记装置,所有千门使用的工具,都需要经过鉴定才能在正规赛事中使用,类似于武器检验。"
"你父亲,当年带了一样东西来找我鉴定,"
沈夜的心跳加速了,
"什么东西?"
贺远放下茶杯,
他从竹椅旁的一个旧木箱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个。"
信封已经发黄,沈夜接过来,千感扫描,
纸张,至少二十年,墨迹,和记事簿中的墨水成分相同,
他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画着一个图案,
不是文字,是一幅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