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二天,他收到了一张纸条,
"今晚八点。永兴街87号。只你一人。"
没有署名,但纸条的折痕和墨迹,千感告诉他,和程半山昨天用的笔是同一支。
沈夜犹豫了一下,白无涯走之前说过"小心",
但直觉告诉他,程半山不是敌人,
至少现在不是。
,
晚上八点,沈夜再次走进永兴街87号的地下二层。
考场已经恢复了原貌,桌椅搬走了,只剩一张小方桌,两把椅子,一盏台灯,
程半山坐在其中一把,面前摆着一副扑克,
他穿着便装,灰色棉衣,看起来不像七品千面,像一个退休的小学教师,
"坐。"
沈夜坐下。
程半山把那副扑克推到沈夜面前,
"拆开,洗三遍,然后放在我面前。"
沈夜依言,拆开全新扑克的塑料封膜,取出五十四张牌,
洗了三遍,每一遍都是标准的过桥洗,没有控洗,没有手脚,
洗完后,他把牌放在程半山面前。
程半山伸出右手,
他的手,干枯,瘦削,关节突出,
他把右手放在牌堆顶,没有看牌,甚至没有翻牌,
就那样,手掌覆盖在牌面上,
五秒,
十秒,
然后他开口,
"第一张,红心3。第二张,梅花J。第三张,黑桃7。第四张,方块A。第五张,红心K。"
他一口气报了五张牌,
沈夜翻开,
红心3,
梅花J,
黑桃7,
方块A,
红心K,
五张,全部正确,
沈夜的手,停在了半空,
程半山,没有看牌,只是用手覆盖了牌面,就知道了前五张的顺序,
这不是盲摸,
盲摸是用手指触碰牌面,通过千感读取墨水厚度和纹路来判断,
程半山,连牌面都没碰,他的掌心离牌面至少还有两毫米,
"你的盲摸,需要接触,"程半山收回手,"我不需要。"
"这是七品的千感水平,''''隔空感知'''',不需要接触就能读取物体表面的信息,"
隔空感知,
沈夜的千感,目前只能通过接触来读取信息,而程半山,可以在不接触的情况下,感知两毫米以内的一切,
两毫米,听起来很短,
但在千门的战场上,两毫米意味着,你可以在发牌的过程中,不碰牌就知道每一张是什么,
意味着,你可以在荷官发牌的瞬间,知道每个人的底牌,
这就是七品和八品的差距,
不是量的差距,是质的差距,
"程考官,请问,"沈夜抬头看着他,"您叫我来,是为了让我看这个吗?"
程半山没有直接回答,
他把牌堆收回,重新洗了一遍,
然后,把牌放在桌子中间,
"我给你出一道题,"
"这副牌,我刚刚洗过,没有做任何手脚,"
"我要你,在不翻牌的情况下,告诉我,第二十七张是什么。"
第二十七张,
隔着二十六张牌,距离至少八毫米以上,
沈夜的千感,接触式盲摸最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