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知。
"周叔,"沈夜的声音微微发紧,"我想知道,关于我父亲在蛇口的一切。"
周半仙看着他,笑容慢慢收敛,变成了一种认真的表情。
"你有那个资格,也有那个权利。"
"但,不是今天。"
"为什么?"
"因为你还不够强。知道得太多,会害死你。"
又是这句话,老鬼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沈夜压下了心中的急切,因为他知道,催是催不来的。
他需要先在蛇口站稳脚跟,证明自己的实力,才能让周半仙这种老狐狸愿意对他敞开心扉。
"秋试,什么时候开始?"
"半个月后。八月十六。"
"报名呢?"
周半仙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沈夜。
"报名材料、考核规则、住宿安排,都在里面。"
"这么快?"
"老鬼两个月前就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替你准备好。他说,你迟早会来。"
沈夜接过信封,
老鬼,果然什么都算到了。
他以为自己来蛇口是一个"突然的决定",但老鬼早就在备局了。
千门中人,尤其是三品千圣,他们的思维方式,和普通人不在一个维度上。
"住的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海棠路五十三号,一栋三层的小楼。你们一人一层,够住。"
"我们,分开住。"柳如烟平静地纠正。
"好好好,一人一层嘛,当然分开。"周半仙恢复了弥勒佛的笑容。
沈夜站了起来,
"周叔,最后一个问题。"
"说。"
"海棠路三十二号,我父亲以前住的地方,还在吗?"
周半仙的笑容,又凝了一下。
"在。但,没人住了。十二年了。"
"我能去看看吗?"
"可以。钥匙,"
周半仙从抽屉里翻了翻,找出一把生锈的钥匙。
"这是你父亲当年交给我的备用钥匙。他说,万一有一天他回不来,让我替他保管。"
沈夜接过钥匙,
手指触到冰凉的金属,千感传来了一种特殊的感觉,
不是温度,不是质地,而是,
一种极其微弱的、残留的、人体气息。
十二年前,父亲的手,也握过这把钥匙。
沈夜握紧了它,
然后,走出了周记茶行。
海棠路,在暮色中延伸,
三十二号,就在不远处。
他的脚步,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