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海棠路四十七号门口停下。
这是一条不算繁华的老街,两边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骑楼,底层是各种小店,药材铺、五金店、理发店、杂货铺,
四十七号,是一家茶叶店。
挂着一块褐色的木牌,"周记茶行"。
门面不大,两扇推拉玻璃门,透过门可以看到里面的茶架上摆满了各种铁罐和纸盒。
普普通通,和千门没有任何可见的联系。
"就是这里?"
"就是这里。"柳如烟显然来过。
两人下了车。
柳如烟让司机把车开去附近的酒店,"等我们电话"。
推开玻璃门,
店里的茶香扑面而来,铁观音、大红袍、普洱,各种茶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老茶行"氛围。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五十多岁,圆脸,小眼睛,嘴角永远带着笑,像一尊弥勒佛,穿着一件灰色的唐装,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地品。
"周叔。"柳如烟先开口了。
圆脸男人,周半仙,抬起眼看了一下,笑容更大了。
"如烟丫头,好久不见。长高了。"
"周叔您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好啊,说明没变坏。"周半仙的目光从柳如烟身上移到了沈夜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个就是,"
"沈夜。新人王。赵无常的弟子。"柳如烟简洁地做了介绍。
周半仙的笑容,在听到"赵无常"三个字的时候,微微凝固了一下。
凝固的时间,不到0.3秒,然后立刻恢复了弥勒佛式的笑脸。
但沈夜的千感,把这0.3秒记录了下来。
周半仙对"赵无常",有反应。
什么反应?,目前判断不了。可能是尊敬、可能是忌惮、可能是惊讶、甚至可能是,恐惧。
"赵无常,老鬼,十七年没联系了。他还好吗?"
"还好。托我向您问好。"沈夜的语气恭敬但不卑微。
"好好好。坐,喝茶。"
周半仙从柜台下面拿出两个杯子,给沈夜和柳如烟各倒了一杯。
铁观音,味道不错。
沈夜端起杯子,没有立刻喝,先用千感感受了一下杯中茶水的温度和气味。
没有异常,纯粹的茶。
他喝了一口。
"沈夜,新人赌局第二十三届冠军,"周半仙慢悠悠地说,"消息传到蛇口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假的。"
"为什么?"
"因为太快了。五个月,从零到新人王,千门三百年,没有这样的先例。"
"而且,你是沈万山的儿子。"
提到父亲的名字,沈夜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沈万山,当年也是在蛇口参加的秋试,第一次也是九品直升八品。那年他二十六岁,比你大四岁。"
"后来,他在蛇口设了家,娶了妻,有了孩子,"
周半仙看了沈夜一眼,
"你,出生在蛇口。你知道吗?"
沈夜,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自己出生在江城,但师父从来没提过他出生的具体地点。
"我,出生在蛇口?"
"蛇口市第二人民医院。你母亲是蛇口本地人,姓林,叫林婉清。你父亲在蛇口的那几年,住在海棠路三十二号,离这里不远。"
沈夜的心脏,在剧烈地跳。
他,来自蛇口。
他的母亲,是蛇口人。
他回来了,回到了出生的地方,却对这里一无